傅茵的行动力比沈清禾想象的还要强,第二天一早,她就开着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载着沈清禾直奔市中心的环星娱乐大厦。
上午没有课,阳光正好。
傅茵熟门熟路地把车停进专属车位,拉着沈清禾就往里走。
“我二哥这人吧,工作上是挺厉害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电梯里,傅茵还在小声吐槽,“你待会儿别被他那张冷脸吓到,他就是装的。”
沈清禾看着电梯镜面里倒映出的傅茵,这丫头嘴上嫌弃,眼底的关心却藏不住。
这几个孩子,刀子嘴豆腐心这点,倒是像了一个十成十。
前台小姐显然认识傅茵,连通报都省了,恭恭敬敬地将两人引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二哥!我带人来啦!”
傅茵没敲门,一把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像只花蝴蝶一样飞了进去。
沈清禾跟在她身后,目光穿过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落在了那个坐在真皮大班椅后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低头看着文件,听到声音,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英俊却略带疲惫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双本该锐利有神的眼睛,此刻却染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这就是修年。
她的二儿子。
沈清禾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紧了。
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比她记忆里那个整天跟在她身后,爱笑爱闹的少年,高了也壮了,却唯独没了那份阳光开朗。
这些年,他到底过得有多不好?
傅修年本来只是想应付一下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妹妹,但在看到跟在傅茵身后的沈清禾时,他眼底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惊艳。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却比他公司里那些精心包装的女明星,还要干净漂亮。
尤其那双眼睛,清澈又沉静,仿佛藏着一整个星空,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二哥,这是我同学,沈清禾。”
傅茵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指了指沈清禾,“我跟你说的那个角色,你让她试试呗!”
傅修年放下了手里的钢笔,对沈清禾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倒是比他的表情温和几分。
“沈小姐,请坐。”
他打量着沈清禾,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兴趣。
“听茵茵说,你是成华大学经管学院的学生?之前有接触过表演吗?”
沈清禾刚想回答,办公室的门就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落地。
不等傅修年开口,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人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修年,看你开了一上午的会,我给你煮了杯咖啡提提神。”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一种刻意的娇柔。
沈清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郝汐。
原来就是她。
长了一张清纯无辜、人畜无害的脸,眼底深处那点精于算计的市侩,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是这个女人,把她那个原本前途无量的二儿子,变成了圈里人尽皆知的舔狗,把她那个可怜的小孙子,逼到抑郁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