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的脑子很清楚,只是身体乳酸堆积,一时脱力。
被三儿子这么抱着,感觉有些奇妙。
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上不饶人,行动却比谁都快。
傅宴无视了四周学生投来的惊诧目光,那张风流倜傥的俊脸此刻绷得死紧,抱着怀里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女人,脚步没有丝毫凌乱。
她怎么能这么轻。
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站在看台高处的沈窈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手里的矿泉水瓶被她捏得变了形。
那个贱人!她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先是傅忱,现在连傅宴都对她另眼相看!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再这么得意下去,是时候该给她点教训了,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医务室里。
傅宴把人轻轻放在病床上。
校医过来检查了一番,得出结论。
“没什么大碍,就是脱力了,让她躺着休息一会儿就好。”
待校医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宴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忽然俯身,一手撑在沈清禾的头侧,将她困在自己和病床之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没了半点笑意,只剩下审视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怒火。
“女人,你还真是不自量力。”
沈清禾心里暗道,小屁孩,又在玩这种霸道总裁的戏码。
她迎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神色平静,语气也听不出一点虚弱。
“我有分寸。”
“有分寸?”
傅宴气笑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怒意。
“这就是你的分寸?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就是为了让别人多看你一眼?”
这小屁孩,入戏还挺深。
沈清禾刚跑完三千米,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被他这么一逼问,更添了几分艳色。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推开他撑在床边的手臂,坐直了身体。
“傅宴,放尊重一点。”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对女孩子不能这么随便。”
傅宴彻底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有女人敢这么教训他。
还是用这种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
这感觉,新鲜又刺激。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她这副故作正经的样子,有趣极了。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那双桃花眼又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好啊,我追你。”
他宣布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对她的恩赐。
沈清禾只当他又在发神经,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她自顾自地穿好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软的四肢,径直朝门口走去。
傅宴僵在原地。
她就这么走了?
连句回应都没有?
这女人,肯定是害羞了。
对,一定是这样。
用这种冷漠来掩饰内心的不知所措,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