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军主将完颜兀术骑在战马上,原本狰狞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方突然刀枪不入,士气大增。
己方士兵不断倒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随着时间推移,军心已肉眼可见地崩溃,阵型开始骚动溃散。
完颜兀术皱眉,不可置信的看着雍军步步逼近。
再僵持下去,只是徒增伤亡。
对方不知道使了什么诡计,现在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竭力压下心中的震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收兵!撤——!”
呜咽的牛角号声仓促响起,不再是进攻的激昂,而是悠长的收兵。
戎兵如蒙大赦,再也顾不上什么,狼狈不堪地潮水般向后退去,只留下满地尸骸和一片难以置信的死寂。
残阳如血,映照着战场上狼藉的尸骸和溃退的戎兵背影。
雍军士兵们穿着刀枪难入的防刺服,看着方才还凶神恶煞的敌人此刻仓皇逃窜,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亢奋涌上心头。
有人激动地挥着刀大喊:“将军!咱们现在刀枪不入!还怕什么?乘胜追击啊!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对!追上去!穿了这身神甲,咱就是无敌的!”
群情激昂,几乎要压制不住。
“呸!”冯卫一口啐掉嘴里的血沫,声音沙哑却如同冷水泼下,“上个屁的头!都给老子冷静点!”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那些杀红了眼、跃跃欲试的士兵。
指着远处戎兵撤退时依旧保持着的、并非完全散乱的队形:
“戎狗狡诈得很!你以为他们真就这么溃不成军了?
这身衣服是能挡刀剑,但万一那是诱敌深入的圈套,把咱们引出去困死在外面。”
冯卫冷笑一声:“到时候这身神甲可就成了人家的战利品!穿着这身反过来打我们,怎么办?!”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众人头脑发热的冲动。
士兵们想起戎兵以往的诡计多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冯卫见镇住了场面,这才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上面的命令是让我们死守城池!
守住了,就是大功一件!
多余的事,一件都不准干!都给我退回城内,加固工事,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是!”士兵们凛然应命,迅速从狂喜中冷静下来,有序地退回那残破却依然屹立的城池之中。
残阳将褪,城池内虽遍地狼藉,却因援军的到来和击退强敌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活气。
随援军而来的军医们迅速展开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