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为难:“可三德子又说兵部尚书也很努力,哎,寡人怎么分都是个错,纠结啊——”
兵部尚书心里感激,记下了三德子。
萧衍故作为难,李德全上前:“请陛下传令,功劳最大者得。”
亲眼所见点心的来历,三人皆相信这东西的珍贵,吃了估计千秋同寿。
如此大的利益,饶是三人意识到这是陛下和李公公唱双簧,有意分化他们。
但眼前的利益是赤裸裸的,谁也不想放弃。
礼部王尚书第一个抢步上前,肥胖的身躯几乎要堵到御案前:“陛下!老臣执掌户部以来,夙夜忧叹,为充盈国库可谓殚精竭虑,每一文钱都”
他滔滔不绝地开始表功,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奏折上。
萧衍唇角勾着,眼底却像结了一层冰霜,心中冷笑:【尽心尽力?贪墨属你最狠,国库的窟窿倒有一半是你掏空的。
捞来的银子大半都送去慈宁宫求庇护了,太后的钱袋子倒是让你喂得挺饱。】
这边王尚书还没喘口气,刑部李尚书猛地撩起官袍袖子,一个箭步挤开半个人。
古铜色的胳膊猛地伸到萧衍眼前,上面狰狞的伤疤从手腕一路蜿蜒至肩胛。
声音洪亮得震下梁灰:“陛下!您可还记得秋猎那日!林中突现吊睛白额猛虎,臣舍命相搏,以血肉之躯挡在陛下驾前,这肩上最深这道,便是那畜生所留!臣万死不辞!”
萧衍努力维持着面上的赞许,甚至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以示赞许。
内心早已骂翻了天:【朕赞你个鬼!
自导自演,500斤的老虎,你赤手空拳能打走?
要不是训练过,你就是块点心,老虎一顿几个你?
要不是朕早知道那是太后安排的一出‘忠臣救主’的戏码,朕差点就信了你这身‘功勋’!】
兵部尚书见状,猛地推开前两人,铁塔般的身躯轰然跪地:“陛下!昔日宫变之夜,十余刺客直扑御书房!是臣率亲卫死战不退,手刃七人,身被数创,才护得陛下周全啊!”
萧衍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险些绷不住那层面具。
他死死攥住龙椅扶手,指节根根泛白,才按下恨意。
【好一个“护驾功臣”!那夜的刺客分明是太后授意,由你亲自挑选的死士!
眼见事情要败露,你倒果断,反手就杀了自己人,提着血淋淋的人头来朕面前演了一出忠肝义胆!】
萧衍发自内心的鼓掌,赞叹三人的演技。
沈霜玥若是在的话,估计能一一上前握手。
六个人,六个老演员,都是大师前辈级的。
既然他们三个能为利益聚在一起,那一定就能因为利益破裂。
萧衍故作为难,假装头疾发作,让三人把食盒拿走,自己一边分去。
李德全扶陛下去休息,三德子眼疾手快将食盒塞给了兵部尚书。
现在的局面,王尚书和李尚书默认把兵部尚书给排挤走了。
这个食盒就是要让兵部尚书分,三人才能裂的彻底。
为什么三人两块点心,当然是分丞相了一块啊,他们三个最好也顺带着把丞相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