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聆雪心里清楚,一旦被带离顾宴沉的视线范围,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愿走,奈何顾宴沉没有任何态度,她抵不过这几个女人的推搡,硬是被“拥着”离开了酒会现场。
郭颖这次倒是没有黏着顾宴沉,而是像代表正义的女王似的,向季萦颔首,“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样的人交给我吧。”
说完,她迈着给郭家长脸的步伐跟了出去。
季萦浅笑地向顾宴沉举了举香槟,“抱歉啊顾副总,你那么纵着她,还以为你们是真夫妻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
在场的人精老总们,脸上无一不挂满嘲讽。
远处,萧夏收回眼神,浅浅地笑了一下。
转头就对签约方总裁说道:“我们的员工太单纯,总是被人骗,抱歉。”
签约方老总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她理解地点点头,便和萧夏说自己还有事,但会留下副总和高管继续参加酒会。
梁戬笑着走了来,意味深长道:“那个女人从一踏入这个会场,就进入了你万无一失的算计内,萧总这么可爱,看不出来呀。”
萧夏浅笑着回应他,“这都看不出来,那能精准地把她算计来的人不是更让你刮目相看?梁总一双眼睛白长了。”
梁戬没生气,反而叹了口气,“的确,你们偷偷计划好把‘女儿’嫁给别人,却依然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殷勤。”
萧夏轻呵一声,“梁总不反思自己的实力,却怪我们青燧渣你,莫非是输不起?”
梁戬没有怼回去,却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
季萦去了一趟洗手间,刚把手擦干净,就看见顾宴沉站在身后。
“你要干嘛?”
她转过身,手抓在洗手台边沿。
顾宴沉冷彻彻地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了。”
季萦扬起头,“你错了,我害怕你是因为对你这个人的人品没什么信心,男女力量悬殊,动起手来,我不是你对手。”
顾宴沉点点头,“原来你还怕疼。”
季萦嘲讽一笑,“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所以不知道被你戏弄四年,我也会疼,也更不知道,那些刮在我身上的伤口,曾让我痛不欲生……”
说到这里,季萦脸上已经挂上了霜。
“我是人,你不是,所以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顾宴沉被她的话扎了心,脸上笑意全无。
“我没有戏弄过你。娶你,我就是打算和你一辈子的。爱你,也是认真的。”
季萦听了他的话想吐。
“如果拦下我是为你继妹抱不平,那想怎么样你直接说。别用这些假惺惺的话来恶心我。”
顾宴沉终是耐心用尽,他逼近,将季萦困在洗手台上。
“萦萦,我对天发誓我没有碰过温聆雪,和郭颖交往,也是为了……”
他脸上划过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
“……有一天你会懂我的苦心的。”
然而季萦却说道:“你为温聆雪一次又一次伤害我,是不是事实?我身上的疤痕哪一次不是因为你留下的?这些伤痛都不在你身上,你怎么有脸觉得,等我知道了你的苦心,会原谅你?”
顾宴沉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心底升起密密麻麻的痛,一阵比一阵锥心刺骨。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艰涩出声,“那你说,要我怎么样,才能解开你心里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