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之思忖片刻,对他的提议拧起了眉。
“她抵抗力差,交叉感染怎么办?”
薛钦,“……”
随后,梁翊之拿来一次性注射器,去掉针头,把退烧药吸进针筒里一点一点喂她。
薛钦没眼看,去客厅里静候吩咐。
喂了退烧药,梁翊之刚想把人放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抓住了自己西裤的表袋。
大概是体温还在上升的原因,季萦无意识地呓语了一声“冷”,又伸手抱住了他的大腿。
梁翊之脊椎窜过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手臂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裤料渗入肌肤,像一团绵软的火,灼得他腿根发烫。
他下意识绷紧双腿,喉结微微滚动。
“那个……”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低哑,“能放开我吗?”
可意识模糊的女人反而抱得更紧,整张脸都埋到了他的腿上。
梁翊之知道体温在升高的人会发冷,会无意识地寻找热源,可此刻她抱住自己大腿的力度,分明不只是为了取暖,更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
他呼吸微滞,最终叹了口气,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发烫的额头。
“我在。只要你想,就不会孤单。”
……
梁翊之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眉头紧锁。
他垂眸看了看腿边的女人,体温没有再升高,可她的手仍紧紧地抱着他的腿。
他试着掰开她的手指,但刚一动,季萦就抱得更紧。
梁翊之颤抖着深呼吸。
“薛钦。”他压低声音喊道。
薛钦立刻从客厅小跑过来,站在卧室门口,恭敬颔首,“什么事?老板。”
“我想去洗手间,你有没有办法?”梁翊之嗓音低哑。
薛钦探头一瞧,女人白皙的手臂紧紧缠着他家老板穿着黑色西裤的大腿,那画面莫名让人浮想联翩……
下一秒,一记警告的眼刀飞来,他迅速拉回思绪,一本正经。
“没别的办法,您狠心用点力。”
梁翊之皱眉,勉强接受了他的提议。
然而他刚掰开女人的手,她就像骤然失去依靠一般,胡乱地,紧紧地,抓住了他西裤的腰头。
梁翊之身形一僵,抬眼看向薛钦,目光冷飕飕的。
薛钦无奈地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再次提议:“要么我给你拿个盆儿,要么……您把裤子脱了吧。”
梁翊之,“……”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克制又冷冽:“出去。”
“好嘞!”
薛钦一秒不敢耽搁,麻溜地消失在卧室门口。
……
凌晨,季萦退烧了,人却陷在梦魇里,甚至还哭了起来。
梁翊之穿着一条灰色西裤在客厅喝咖啡,听见声音,赶紧放下杯子去了卧室。
“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季萦蜷缩在床,苍白的脸上泪痕凌乱,将白色的枕头浸出一片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