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不是用通知的语气。
季萦掩下眼底的喜悦,点头,“尽快吧。”
“法院那边就撤诉吧。”顾宴沉道。
时隔一个月,两人说话再次变得和谐。
“那我可以下车了吗?”季萦问。
顾宴沉微微扬起下巴,“咱们还没离,你婆婆的那儿还得去上炷香。”
季萦默了两秒,“带我去上香,你不怕我让你挨打吗?”
……
温俪的死,并没有以顾家名义发丧,因为老太太不许。
顾恭在殡仪馆租了个灵堂,接受一些朋友的吊唁,但来的人很少。
看见顾宴沉领着季萦而来,顾恭气愤不已。
“你为什么要带杀人凶手来?”
顾宴沉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父亲,警方的结论是阿姨突发疾病身亡,她的死与萦萦无关,奶奶让我们来走个过场。”
“要不是她把阿俪送进警局,阿俪会这么快死吗?”
顾恭正要撵人,温聆雪红着眼睛,一身麻衣走上前来。
“叔叔,来的都是客,让妈妈安安静静地走吧。”
顾恭把爆发的脾气收了回去。
顾宴沉是个天生的演员,再是不喜欢温俪,但鞠躬的动作很标准。
季萦站在一旁,目光看向别处。
顾恭,“人都被你气死了,连跪都不肯跪一下吗?”
“她配吗?”季萦反问道。
这回,顾恭的怒火压制不住了。
招呼灵堂外面的保镖,“谁打断她的腿,我给十万。”
顾宴沉皱了皱眉。
今天他也不是无备而来,若让季萦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他枉为男人。
顾恭看见两拨对立的保镖,对顾宴沉说道:“只要你还护着这个女人,我就会全力支持你弟弟坐上你的位置,并且让你一无所有。”
然而顾宴沉给他的回应是把季萦护在了怀里。
灵堂不大,两边保镖推搡起来。
顾宴沉护着季萦往外走。
混乱中,一把匕首向季萦的腰腹刺来。
没等季萦反应过来,顾宴沉已经徒手抓住对方的刀刃,另一只手狠狠挥拳砸去。
在对方被击退的瞬间,季萦似乎瞥见了他手上的伤疤。
三条狰狞的痂痕,是她曾经留下的。
她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可对方转身一闪,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所以想要她命的人,在顾家?
迈巴赫驶离殡仪馆,季萦这才留意到顾宴沉的伤。
应该要缝针。
然而顾宴沉只做了简单处理,就问她住在哪里,要先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