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戬的声音其实听起来很舒服,只是他这个人给季萦的直觉不怎么样,所以印象评分才不高。
“……你和我三弟认识很久了?”
季萦眨眨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你老公刚好看见你勾搭男人,你就跑向了我,你是多害怕他对付我三弟?”
季萦的小心思被他拆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弟太弱,不像你,强者对弈才有意思。”
话音落下,梁戬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节。
空气中骤然弥漫着一股危险感。
“要寻找保护伞,最好装得像朵小白花,季小姐生得这样一张脸,说不定能打动我。”
季萦迎上他抽丝剥茧的视线,眼睫未颤半分。
“梁总会错意了,我这张脸只用来照镜子,不取悦旁人。”
“哦?”
梁戬半眯起了眸子。
季萦唇角微扬,眸子寒星点点。
“能入得了顾宴沉眼的人,才配他动手。难道你要让你父亲觉得,你弟弟才有这种能耐?”
梁戬眼底暗涌浮动。
“季小姐知不知道从上车到现在,你应该死几次了?”
她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就是让他知道她刻意打听过梁家内部。
可是季萦没有一点惧色,目光还是那么坦然。
“和人做买卖,不应该打听对方情况吗?我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难道要和你虚与委蛇、暗中较量,才能证明我对你没有坏心?”
她身上萦绕着一缕淡香,既像是雪夜里被月光浸透的白梅香,又像是青瓷盏中渐凉的茶香。
梁戬目光太过深邃,以至恍惚了一瞬也未被别人察觉。
不过须臾,他松开了她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袖口。
“季小姐是第一个对我说假话,却让我爱听的人。”
“这算夸奖吗?”季萦问。
梁戬闭了闭眼,“脸皮厚的女人不讨喜。”
“我又不找你谈恋爱,不需要你喜欢。”
说着,她拿出包里的小饼干。
绝食三天,身体缺营养,很容易饿。
她吃了一块,出于客气,问道:“你要吃吗?”
梁戬平静的面具脸开始皲裂,眼底凝上一层薄冰。
“给梁砚川买的东西,没送出去,转手给我吃?”
季萦:“……”
敏感的男人没朋友。
“一句客气话而已,别当真。”
梁戬:“……”
于是,季萦一路自己吃着饼干,吃到青燧动力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