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衿越冷着脸,“我说我讨厌你,离我远点,听不懂人话吗?”
她表面上一脸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有多煎熬。
宋时弋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急着把我推开?”
盯着她那张平静的脸,“苏衿越,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连累我?”
被看穿心事的苏衿越,神色微变。
很快恢复如常:“宋时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作多情?”
宋时弋听着苏衿越这番话,即使能大概猜到她是在故意气他。
他还是不由得觉得有些受伤。
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宋时弋冷静下来,整理好情绪,半蹲在她的面前,苦笑着:“我以为你会相信我。”
“我以为你会相信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苏衿越很意外他会这样说。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过不相信他。
只是不希望他被拉进这样不堪的泥泞中。
他身上有更大的责任,有更远大的志向,她不希望他,因为她而冒任何的险。
她不值得。
及时把他推开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苏衿越咬了咬牙:“是,你说对了,我就是不相信你,你一个领死工资的上班族能跟闻家这样的权贵之家抗衡吗?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她这时候,倒是希望他能自私点,明哲保身、全身而退才是她希望看到的。
她看着宋时弋的神色黯淡了下去,一时间觉得心疼不已。
好几次,她都想要去触碰他的手。
他的手就放在她的手边,近在咫尺。
但她却不敢主动去触碰他,不能再让他陷入无谓的争端中。
两人都在竭力隐忍。
“你出去吧,我想再躺一会儿。”苏衿越转过身去背对着宋时弋说。
那锋利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出去。
轻轻带上了门。
关上门前,凝视着她那缩成一团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他知道她在哭泣,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在感情上的笨拙,承认自己在感情上的无能为力。
宋时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着卧室的方向,心情复杂。
始终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扇门。
房间门的另一边,苏衿越躺在床上,整个人躲到被子里面。
她这么久以来,没有什么怕过的东西,即使当初她为了坐稳事业部总经理的职位,动了董事会的利益,面临着死亡威胁也从来没有怕过。
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
但是面对宋时弋,她更多的是愧疚。
她无法坦然地面对他。
因为她后悔了,她后悔招惹了他。
况且,在她的眼中,他值得更好的。
她仰慕的那束光,一定不能灭。
她哭得无声,哭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