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衣就放在她的包旁边。
大概是宋时弋怕她忘记,特意把裙子放在了她的包旁边。
临走时,苏衿越扫了一眼那一小堆薄薄的布料,轻笑着对宋时弋道:“裙子我就先不拿走了,留在这里,下次再过来穿给你看。”
然而,事实是,她怕会因为这条裙子,让闻屹寒嗅到些不该有的端倪。
宋时弋也理解,两人心照不宣地一句没提闻屹寒。
谁也没有戳破背后的真实原因。
苏衿越低头换鞋时,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他的拖鞋。
“你这什么破拖鞋,这么大,差点把我绊倒,下次记得给我买双合适我的码数的,哦对,我要粉红色的。”
宋时弋嗓音低沉:“嗯。”
就在她低头换鞋时,宋时弋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无论闻屹寒是什么样的人你都要嫁给她吗?”
苏衿越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宋时弋。
看到他那急切认真的目光,苏衿越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才回答他:“如果是杀人放火这种涉及底线的事情,我会再认真地考虑一下。”
苏衿越再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五分钟。
“我先走了宋队长。”
“好,到家跟我说一声。”
坐到闻屹寒的车上时,她忽然觉得——
自己像极了童话里的灰姑娘,到点了就不得不匆忙离开。
苏衿越的状态切换得很自然。
刻意放柔了嗓音:“屹寒,谢谢你这么晚还来接我,辛苦你了。”
“没事,不辛苦,应该的。”
在宋时弋面前她可以放心展露自己的任何一面,而在闻屹寒面前,她觉得她应该要扮演称职的未婚妻。
尽量把自己真实的一面收起来。
至少情绪价值要给到位。
但闻屹寒突然的深情,让苏衿越措手不及:“衿越,我一想到一个半月后,你就即将成为我的妻子,我就觉得我很幸运。”
苏衿越违心地应和着,强行扯出一抹笑:“我也觉得我很幸运,即将拥有一位有这么优秀的丈夫。”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从刚才和宋时弋的温存中缓过来的缘故。
一听到闻屹寒提到结婚的事情,她就高兴不起来。
控制不住地沉下脸来。
“衿越,明天有空吗?我陪你去选婚纱。”
谢雅安强行把她留在北城,就是为了让她好好配合完成婚礼的。
既然她已经下了决心,也就不该有太多节外生枝的念头。
笑着回答道:“好啊,当然有空。”
闻屹寒照样是将车停在苏家的院子里。
听见车声,谢雅安露着个大白牙,远远地就迎了出来。
热情到要把人吓走:“屹寒啊,来家里坐坐,喝杯茶再走,麻烦你了,这么晚还送越越回来。”
闻屹寒礼貌地回应:“阿姨,送衿越回来就是顺路的事,但是太晚了,茶我就不喝了。”
不得不说,闻屹寒简直就是丈母娘眼里的满分好女婿。
礼貌谦逊,完全没有豪门公子哥的架子。
苏衿越忍不住开口:“妈,你也不看几点了,很晚了,你就让人家回去吧,别折腾屹寒了。”
“我们约了明天去看婚纱。”
谢雅安这才松了口:“那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耽误明天的事情了。”
在谢雅安的眼里,没有什么比她和闻屹寒更重要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要为他们结婚让路。
闻屹寒突然又折返回来、
“衿越,你的手机落车上忘拿了。”
苏衿越心中猛然一颤,她刚才跟宋时弋说完晚安后好像没锁屏。
他不会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