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七分,阳光穿过纱帘,在何悠悠眼皮上投下暖融融的橘色光斑。
然后,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祁夜抱着她上楼时稳健的心跳,他指腹抚过她嘴角时意外的温柔,还有那句低沉的"别碰"。。。
"啊——"何悠悠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她居然装睡!还假装无意识地蹭他肩膀!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精心算计的暧昧。
浴室镜子里,她的脸比晨光还红。手指轻轻触碰嘴角的伤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祁夜指尖的温度。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又莫名羞愧。
"何悠悠你太卑鄙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利用人家的绅士风度占便宜。。。"
但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真的是占便宜吗?还是。。。只是想确认什么?
早餐室的法式落地钟敲响七下时,何悠悠还在走廊徘徊。她今天特意穿了高领毛衣,仿佛这样就能把昨晚的尴尬全数遮掩。
"夫人?"陈姨端着咖啡壶出现,"少爷在等您用早餐。"
何悠悠硬着头皮推开门。晨光中的早餐室像是莫奈的画作,祁夜坐在长桌尽头看财报,金边眼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也。。。更难以接近。
"早。"她小声说,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祁夜从财报中抬眸,目光在她绯红的脸上停留一瞬:"睡得不好?"
咖啡杯在何悠悠手中轻颤:"还、还好。"
女佣端上煎蛋时,袖口掠过何悠悠的手背。她猛地缩手,餐具撞在盘子上发出刺耳声响——这触感太像昨晚祁夜抱她时,衬衫袖扣擦过她皮肤的瞬间。
"不舒服可以回房休息。"祁夜放下财报,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不用!"何悠悠声音太急,引得他挑眉。她赶紧低头切煎蛋,却把蛋黄戳得流了满盘——像极了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何悠悠偷瞄祁夜,他正优雅地抹果酱,手指修长有力——就是这双手昨晚抱她上楼,为她掖被角,还。。。
"在看什么?"祁夜突然开口。
何悠悠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祁夜递来餐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缩手,餐巾飘落在煎蛋上,吸饱了金黄色的蛋液。
"对不起!"何悠悠跳起来,撞翻了橙汁。液体迅速在白色桌布上漫开,像一幅抽象画。
祁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别动。"
他起身拿来毛巾,亲自擦拭桌面。当他的手臂越过她身前时,何悠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剃须水味道——雪松混着薄荷味席卷而来。
"我自己来。。。"她去接毛巾,手指却碰到他的手背。她迅速收回手。
祁夜愁眉,他是吃人的魔鬼不成,至于怕成那样?
何悠悠盯着桌布上的橙汁污渍,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她感觉祁夜在看她,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她发顶。
糟糕的沉默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