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园公墓,周总。”
周礼越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墓地?她买墓地做什么?给谁买?
周礼越的反应太过异常,连他身边的姚雨茉都察觉到了。
“阿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周礼越没有理她,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出了老宅。
“儿子?”
“礼越!”
身后家人和朋友的惊呼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周礼越赶来的时候,我正要出门去看海。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玫瑰园公墓?夏言栀,你搞什么鬼?!”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尖锐。
我被他晃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忍着恶心,扯出一个笑:“给自己买块墓地,不行吗?”
“你疯了!”他低吼着,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你咒自己死?”
“我没有咒自己,”我平静地看着他,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是快要死了。”
周礼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抓着我的手,指尖冰冷。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得了脑癌,晚期。”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他紧皱的眉头,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医生说,我活不过今天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礼越的心上。
周礼越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惊恐和悔恨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
仿佛想从我这张平静到麻木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我的眼神,和我的生命一样,已经是一片沉寂的死水。
“所以,周礼越,”我轻声说。
“游戏结束了,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