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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之前跟你联系过,这次我带来了姜迎的看诊记录跟死亡证明,你要”
张医生的话没说完,顾寒阳就着急的接过了那堆纸张。
他翻着,可那个速度,怕是连纸上的姓名都看不清。
“姜迎死了?你知不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愿意为我的话负责,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姜迎的尸体,你收么?”
顾寒阳一身寒气,捏着证明的指尖都掐的泛白。
他开着车就去了医院。
他强装着镇定,说着我手段的很辣。
可开车这一路手都在抖。
闯了五个红绿灯,还追尾了一辆面包车。
他扔下钱,急急忙忙的去了医院。
“姜迎,姜迎!”
他给我打去电话,嘴里喃喃自语。
“我承认你这次的手段很厉害,你可以出来了,姜迎!”
秦墨也接到消息而来。
他们在张医生的引路下去了停尸房。
顾寒阳捏着我面上的白布,说什么都没有勇气掀开。
时间仿佛凝固五分钟。
是秦墨掀开了那层布,让头顶的顶灯刺眼的照在我的脸上。
顾寒阳后退两步,想去扶着墙,最后却跌倒在大门前。
他几次想站起来,双腿却瘫软无力。
连西装上的扣子都崩开了。
顾寒阳的眼泪一颗颗落下,果然,还是他哭的时候最让我顺眼。
我盯着那道狼狈的背影,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
生怕错过了一帧的画面。
十三年,这是我见过他最狼狈的一次。
顾寒阳,你也有今天。
他最狼狈的模样我尽收眼底。
可我狼狈的时候,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姜迎,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是不是!”
“你起来,你不是要砍我,不是要折磨我吗?起来!”
张医生临走前,还是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说句不该说的,我看到了最近的新闻,之前姜迎的状态都还不错,自从你回国后,她的状态十分不稳定。病情几次恶化,你带着未婚妻来那天,999急救的病人就是姜迎。”
“你们也算是见过最后一面。”
顾寒阳努力回想,眼球上全是红血丝。
他一次次说着自己错了。
可他说的每一次,我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