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心里一凉,原身数次想过寻死,在一次次的欺辱与折磨中,她早丧失了求生的意志。纵是水月劝着哄着,她也提不起精神去活。
那段痛苦的记忆藏匿在心底,一刻也没能忘却过。
可是,那个柔弱的女子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作为现代灵媒师的沈青梧。
前世她也经历过太多的苦楚,是从血雨腥风中闯荡过来的人。
她不信命运,更无畏鬼神。她不仅不想死,反倒有一种毁天灭地的决心,势必要将这逆境扭转个天翻地覆。
沈家欺辱,她会加倍奉还。世道不公,她会寻个公正。命运不济,那就强夺回来。
所以,她沈青梧非但不会死,还会狠狠在这异世活出个人样来!
所以青梧拍了拍水月的手:“你盯着李婆子就好,若是她与沈氏私下会面,你速速来告诉我。”
水月听话地应了声,转身走了。
青梧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却发起呆来……前世她在福利院时,也有一个叫月月的妹妹。
可明明是不一样的人,连时光都不同了。青梧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
此后几日,水月除了日常干活,就是兢兢业业盯着李嬷嬷,时刻没让她离了视线。
而李婆子尚算老实。她依照吩咐每天开了院门又吼又嚷、去沈氏那里诋毁邀功,毫无尊卑之道。可关了院门瞬变忠仆,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可青梧心里清楚,李婆子的老实维持不了太长时间,因为她本质自私贪婪,底色不好的人很难改邪归正。
这种人三观扭曲毫无底线。如同赌徒说最后一次,如同骗子说相信我,如同家暴男说以后不打了。
你若是信了,等待你的便是万劫不复、是无底深渊、是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所以,谁又敢真的信?青梧缓缓呼了口气,看向窗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清冷。
中午时分,青梧小睡起来后展开笔墨开始习字……这个时代的文字全为繁体,生涩拗口。但来都来了,她也不想变成文盲,所以必须学习。
她不确定危险什么时候会再来临,但一分一秒也不愿耽搁,总得积蓄力量来武装自己。
刚抄了半页纸,水月就急急走了进来:“四小姐不好了!夫人领了好多婆子婢女来了,像是要找我们麻烦。”
青梧皱眉放下毛笔:“我估摸着她也该来了,陈婆子的账她可算在我们身上的。”
“那怎么办?”水月惊慌地搓搓手。
“别急,你收拾一下桌子,我换身衣服会会她去。”
青梧刚披上外衫,两个婆子就推开了门:“四小姐你在屋呢?呵呵,夫人上门也不来迎么?”
“你们!”水月气得面红耳赤,“小姐正换衣服……”
说话间沈氏已进了屋,她今日一身深紫色的梅花纹纱袍,配着流光溢彩的簪子镯子,一如既往的贵气逼人。
青梧拢好了外衫,屈膝行了礼:“母亲,女儿不知情未去相迎,母亲勿怪。”
沈氏笑嘻嘻的:“无事无事,梧姐儿近日可好?”
“嗯,我听了母亲的话,都在院中静养反思。”青梧答道。
沈氏温和地笑:“我这次来呢,是有一桩好事,你听了一定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