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本是大户商贾所居之地。
陈景行祖父厚着脸皮,在边角之地买了处颇大的院子。
眼前,青砖墙面,灰瓦覆顶。
落色的朱红小门紧闭着,已有小户之感!
“陈家奋三代之余烈,才得以扎根于此,而我,真不错!
一个月给它败完了!
过了月底,这宅子也不是陈家的了!”
陈景行看着院墙,颇为感慨。
依照记忆中入家的方式,贴近墙角,一个飞跃便入了院内。
其中,一道娇小身影昏昏欲睡。
听到动静,立马回过神来,惊喜的看向陈景行。
见他无样,小妹陈景柔朝着屋内小弟陈景明喊道:
“大哥回来了,快些将饭食热一热!”
旋即,庖厨门口探出一个呆头呆脑的小子。
青布短打束着蓬松发髻,眉眼弯弯似月牙,声音清脆道:
“好!”
淡薄月下,小妹身着藕荷色襦裙,髻间斜插着棕色雕花木簪,长相颇为可人。
特别是规整的五官。
虽无大家闺秀的端庄,却透着未经世事雕琢的质朴。
这么看,陈长顺真是个优秀的父亲!
“这里有些米面,明日点卯下衙,我再带些荤腥,这两日吃些好的。”
明明心中是有恍若隔世之感,陈景行说的却很自然。
“这么多米面!”
陈景柔像是个持家的小媳妇,仔细清点起来:
“得有二十多斤,够吃一月了!”
话锋一转,一双月亮似的眸子紧紧盯着陈景行,又像个老妈子一样询问起来:
“大哥今天怎得回来如此晚?我求了许久菩萨,还以为。。。。。。”
“无事,路上遇到了两个泼皮,耽搁了些许时间罢了。”
陈景行笑着回答。
陈长顺死后,原身还要上衙。
小弟只有九岁,当不得家中梁柱。
为保安全,除了陈景行放衙,或是休假才会带其一通出门,否则便是整日闭门不出。
原身对家中弟妹也是极好的,即便赌昏了头,也还知道不能把这事告知家中。
对于他们而言,近些日子不过是吃食差了些而已。
想到此,陈景行不由一阵羞愧。
“我羞愧什么?这都是原身干的!”
陈景行想要将这股情绪按耐下去。
但不知怎的,他却感觉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恍惚片刻,小弟已经端着三碗米粥走了上来。
淡白色的米粥散发着适中的温度。
陈景行瞅了一眼,只觉腹中饥饿。
但三碗中只有一碗能瞧见白粒,其余两碗都是白花花的粥水。
“怎就煮这点?”
陈景柔俏脸一红,闷声道:
“今日就剩这些米粮了,大哥若是不够,我再去煮。”
小弟眼巴巴看着陈景行身前的那碗,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中午也未曾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