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今的行情,卖给窑子,估摸着也值四五十两纹银,而一亩良田在十五两上下。
细细算来,他纯赚十五两!
足够一家三口几年开支了。
红雀楼头牌都能睡个好几回!
甚至生了崽子,再将其卖与红雀楼,也能把一亩良田赚回来。。。。。。
想到此,刘二狗应声答应:
“那成!”
阴影中,只看到其乐呵的脸,似乎在为到手的纹银高兴,迫不及待道:
“时侯不早了,先忙活正事,把这尸L处理了。
趁夜,再去陈家一趟!”
浮尘中,最后一抹夕阳彻底消失。
桂花香里,高耸的院墙隔绝月光,只留漆黑一片。
两人用黄色草席,将“尸L”裹了起来,一前一后拖着,正要搬到一旁的门板上。
忽的,刘二狗感觉,自已抓着那一双脚怎的抽动了一下。
“李老三,这小子真是死了?”
“怎么不死?刚踹了一脚,没见着他动也不动吗?
还有,赌坊叫我等来,你哪时见过尸L是有出气的?
你莫不是吃酒吃多了,神志不清?!”
李老三两手托着门板道:
“赶紧的,把尸L丢到乱葬岗,还得去陈家呢!”
话罢,刘二狗也以为是错觉,遂照着李老三托起门板。
“撕~”
下一刻,捕役黑色皂靴蹬出了草席。
“嗯?这席子也太短了些。”
刘二狗伸手,将皂靴重新按了回去。
。。。。。。
粘稠、混沌的黑暗中。
陈景行耳畔嗡鸣不止。
前世与今生,无数记忆碎片如刀般剐过神经。
最后回绕在耳畔的是只有这两句:
“。。。
红雀楼的老鸨也收带把的。。。”
“小娘子水灵。。。
留个种。。。”
愤怒!
无止境的愤怒!
布记血丝的双眼猛然睁开。
眼前是一片漆黑。
伴随着推车前进,身L微微晃动。
旋即,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
“呼哧呼哧”
的声响。
每一口呼吸,都像老旧风箱在拼命抽动。
沙哑又刺耳。
又仿佛是溺水的人,贪婪呼吸着空气。
草香与轻微的霉味,让陈景行感觉到了活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