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将他赶了出去。
知道你很用功,但也不用这么用功,小孩子就应该出去多玩玩。
李钰无奈,只好和林溪等人出去逛街。
上次只逛了府城一部分地方,这次可要好好玩玩,四人还没出门,方清便来了。
他知道考试结束,便专门过来,想尽地主之谊,说白了就是来给李钰花钱的。
于是乎,四人坐着马车出去游玩,柳夫子找了个借口没去,等到马车远离后,他回了房间,对着铜镜梳理了一下地中海发型,然后换了一身儒衫,向着外面而去。
柳夫子哼着歌,心情相当不错。
一个月前,他改李钰的文章改得脑袋发胀,便想着去外面走走,结果遇到一女子落水,柳夫子虽然跛脚,但遇到这种事情,也毫不犹豫跳水救人。
那女子呛了水,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如纸,却难掩其丽色。
湿透的衣衫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乌黑的长发贴在脸颊,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柳夫子将她救起时,女子感激不尽,她也住在附近,便让柳夫子去她家里将衣服晾干,顺便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柳夫子也知道了这女子的名字,叫着阮凝眸,说话轻声细语,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教养,让柳夫子颇为动心。
柳夫子并非没有见过美人,年轻时也曾去青楼吟诗作对,获得美人倾心,只是成了跛足后,便意志消沉,不再去风月场所。
阮凝眸身上有一丝风尘女子的影子,但却又谈吐不凡,甚至对诗经典籍亦有见解,这就让柳夫子很好奇。
而且言谈间流露的才情与见识,绝非普通女子可比,这阮凝眸似乎藏着许多故事。
自那天起,柳夫子便趁着李钰,林澈背书的时候,跑来这里和阮凝眸见面,起初还担心阮凝眸嫌弃他秃头又跛足。
但却发现对方并不介意,这让柳夫子颇为欢喜,两人聊天时,柳夫子引经据典,时常将阮凝眸逗笑,看向柳夫子的眼神带着一些温柔和崇拜。
柳夫子就喜欢这样的眼神,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而阮凝眸也打算在今日告诉柳夫子她的身世。
“家父阮文礼,曾是望川县的丝绸商人……”随着阮凝眸的讲述,柳夫子也终于知道了对方的遭遇。
十年前,阮家因为一桩利润巨大的丝绸生意,与陈家发生了冲突。
陈家觊觎阮家掌握的独特织染秘方和稳定的供货渠道,意图吞并。
“他们构陷家父勾结匪类,私贩违禁品,更诬告家父贿赂官员,意图不轨……”
阮凝眸的声音有一丝颤抖“陈家势大,县衙上下无人敢查,我告到府衙,也没人深查。”
说到这里,阮凝眸眼中浮现出悲凉“家父入狱,不堪折磨,含恨自尽狱中,家产被抄没,充公的充公,落入陈家囊中的落入陈家囊中。”
“家母一病不起,不久也随父亲去了。”
“而我……”阮凝眸低头,身子往后缩了缩“被官府判没入乐籍,发卖进了……青楼。”
柳夫子只感觉一股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如水般温柔的女子,竟背负着如此深重的血海深仇!
阮家案,他当年也隐隐听闻过,只知是一桩轰动一时的大案,富商阮家一夜倾覆,当时只道是寻常的官商勾结、贪墨案,没想到背后竟是陈家如此狠毒的构陷和巧取豪夺!
“家父蒙冤,我曾想尽办法,试图上告,甚至想方设法托人往京城递状子。”
阮凝眸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只是所有的状告都石沉大海,后来我才知道陈渐安是吏部郎中,更是当朝次辅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