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庆府下辖有9县。
每个县的县试取中名额都不一样,多的有七八十人,例如南充县,西充县这样的大县,少的只有二三十人,如望川这样的小县。
今年总共通过县试的考生共有六百多人。
府试的名额每年都是50人,竞争也是相当激烈,而且县案首肯定是百分百能过府试的。
能成为县案首,那必定是才华出众之人,否则如何服众。
而且县令点的案首,知府一般也不会黜落,虽然知府是县令的上级,但都是同朝为官,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因此相当于有9人已经内定府试必中,还剩下41个名额供剩余学子争夺。
从望川县到府城,坐牛车也需要数天时间。
一路上,林溪,林澈,李芸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三人都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还是去府城那么大的地方,雀跃无比。
李钰倒是没有太多感觉,毕竟在前世见过现代城市,古代城市再如何繁华,也不可能有现代社会繁华,给不了他震撼。
想要在车上看会书,但三人吵吵闹闹让他无法静心,颇为无奈。
柳夫子觉得李钰什么都好,就是太老成了,不过9岁的孩童,总感觉老气横秋,这样可不好。
孩童就该有孩童的样子。
“夫子,我要尿尿。”林澈开口。
柳夫子让驾车人将牛车停了下来,林澈下车,然后将李钰也拉了下来,要和他比谁尿得远。
李钰不想做这种无聊的比试,但却被林澈笑话不行,这也激起了李钰的胜负欲。
林溪和李芸两女别过头去,脸皮有些发烫。
觉得两人真不害臊,也不知道走远点尿尿。
柳夫子脸上露出笑容,这才对嘛,孩童比谁尿得远就很有童趣,他有些感叹,以前他也能顶风尿三丈,如今顺风还会尿湿鞋,真的是老了。
随后继续上路。
数天后,总算是到了顺庆府。
“天呐!好高的城墙!”林溪看着不远处那比望川县高出不少的城墙,小脸上有着震惊之色。
“快看城门,好多人!好多车!”
林澈扒着车栏,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小脸兴奋得通红。
李芸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等进入城门后,三人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府城确实和县城不一样,道路更宽敞,人流更多,房屋也高了不少。
李钰也打量着这座古城,确实古色古香,繁华程度不是望川县能比的,不过作为穿越者,眼前的景象固然新奇,但也不足以让他失态。
柳夫子眼神有些复杂,十五年前,他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小三元的名头让他成为那时候最闪耀的秀才。
随后中举更是让他的人生达到了巅峰,只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举人,已成了跛足沧桑的落魄夫子。
青云路断,功名梦碎。
这座城,承载过他最耀眼的荣光,也见证了他最彻底的坠落。物是人非,个中滋味,唯有自知。
柳夫子收起情绪,带着几人前往客栈。
府城的客栈几乎都已经住满,县试刚过去,各县要参加府试的士子皆都聚集到了顺庆府。
除了今年中了县试的数百士子外,还有往年中了县试的士子也会来参加。
只要过了县试,就可以每年都来参加府试,不需要再重新考县试。
因此实际参加府试的学子达到了将近千人。
李钰其实可以告知方清,让他帮忙安排住宿,但他不想什么都麻烦方清,因此没说,两位护院在县试结束后,柳夫子也让他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