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夫子,你可想清楚了?”
赵明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深知一个举人功名的份量!此等决绝之举,闻所未闻!
“想清楚了!”
柳敬之挺直腰背,看向赵明德“恳请县尊大人,依律法外开恩!”
“我愿立字为凭,即刻自请革去举人功名!只为李钰、林澈二人求得一个公平入场的机会!若他二人有半分舞弊之举,我甘愿同罪,领受国法!”
柳夫子虽然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那决绝的姿态,那为了学生不惜自革功名的凛然气概,震得整个考场鸦雀无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位跛足举人身上,充满了震撼、敬佩与难以置信。
赵明德心中转过无数念头,柳敬之搬出的条例确实存在,只是极少有人会用!
若自己不准,传扬出去,必落得个刻薄寡恩、不通情理的名声。
他心中有了决断,开口道:
“柳夫子高义,本官感佩!准你所请!速取纸笔,立下甘结!李钰、林澈,搜检无误后,准予入场!”
“谢县尊大人!”柳敬之深深再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衙役立刻奉上纸笔,柳敬之毫不犹豫,提笔挥毫,笔走龙蛇。
一份自愿革去举人功名,以此来担保李钰林澈清白、甘愿同罪的甘结文书瞬间写就,并郑重按下手印。
李钰和林澈在衙役搜检后,被放行进入考场。
经过柳敬之身边时,李钰两人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夫子,眼圈泛红,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柳夫子却只是微微一笑,用手轻轻推了两人一下:“去吧,莫负光阴。”
李钰,林澈重重点头,将所有的感激压在心底,排好队站在空地上。
一场连坐风波就此化解,衙役继续搜检,李瑞此时心里五味杂陈,刚才李钰被连坐让他错愕,然后有些暗搓搓的开心。
如果李钰不能科举,那么这次他考不上也没关系,家里依然会供他读书。
虽然觉得他不该有这样的心思,但心里止不住会这样想。
而在柳夫子自革功名担保后,他的错愕变成了震惊。
他这才知道李钰的夫子居然是举人,李钰从来没有在家里说过,这也太能沉得住气了。
他心里紧张起来,原本以为李钰这次来参加科举,就是试试水,李瑞没有觉得他能考上。
他考了7次都没中,李钰才读了不到两年的书怎么可能考中。
但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名师出高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