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郎朗读书声从柳夫子的小院中传出,抑扬顿挫,颇有腔调。
李钰,林溪,林澈三人读完后,柳夫子又考较一番,算是结算了今天的课程。
这一月时间,李钰学到了很多知识,对四书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柳夫子还找了不少其他名家的注本给他看,还有历来科举的程文集。
程文集相当于现代社会的高考习题集。
收录了很多好的文章在里面,其中就有柳夫子当年县试时写的程文,李钰读了一遍便收获颇多。
不愧是小三元得主,这文章写得也太好了。
李钰虽然是古语言学博士,还有现代人特有的思维和眼光,但要说做文章,和古代人真的没法相比。
看了一两遍后,程文集李钰就能背下来了。
林澈感到压力山大,觉得李钰就是个怪物,要背四书不说,还要背程文集,关键是还都背下来了。
要不要这么拼啊,你明年又不能参加县试,为了不被李钰比下去,林澈只能跟着一起卷,每晚都要等李钰休息了,他才休息。
林溪就不卷,她又不能参加科举,读书只是为了能明事理。
她除了读书外,就是照顾三人的起居,洗衣做饭都是她来,打扫卫生则是李钰和林澈轮流来。
至于柳夫子,教授完课程后,便会拿起竹杖挥舞两下。
他被人打断腿后,为了避免再出现被人欺负的情况,他找了个武师跟着习武。
十多年寒暑不辍的苦练,也让他练就了一身不俗的短打功夫。
手中的竹杖不仅是他的代步工具,更是他的武器。
……
夜深如墨,胡同内的人家早早就睡了,一片寂静,只有风过竹林的沙沙声,如同鬼魅低语。
小院内,油灯如豆,李钰和林澈两人正在练字,林溪在一旁安静地绣着帕子。
柳夫子坐在主位上,看着两名弟子认真练字,满意点头。
李钰和林澈一样大的年纪,后年都可以参加科举。
见林澈小脸紧绷,一笔一画的写着,柳夫子便很欣慰,以前林澈可没这么自觉,自从李钰来了后,便事事都要和李钰比过高低。
事事都比不过,但事事又都不服,总想证明自己。
至于李钰,柳夫子当然是一百二十个满意,此子的才华是他生平仅见,难得的是还如此努力。
他有些期待他的两个学生在科举中大放光彩的那一刻。
就在柳夫子准备让三人去睡觉时。
五道黑影如同蝙蝠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五人皆身着深色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凶光的眼睛。
几人对视一眼,向着亮着灯的堂屋靠近。
柳夫子耳朵微微一动,搁在竹杖上的手骤然收紧。
“熄灯!”
柳夫子低喝一声。
李钰虽然不明所以,但反应极快,看夫子这脸色他就知道不对劲,赶紧将油灯吹熄,顿时屋内漆黑一片。
嘭——!
同一时刻,堂屋的门板在巨大的力量下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门被撞开的瞬间,柳夫子动了,身形暴起,动作快得不像个跛子,手中竹杖带着呼啸声,精准无比的点在第一个冲入门内,正欲点燃火折子的山贼手腕上。
那山贼惨叫一声,手腕骨头碎裂,火折子脱手飞出。
柳敬之身形毫不停滞,竹杖顺势一个横扫千军,狠狠抽在第二个冲进来的山贼腰上。
那山贼闷哼一声,向后倒退,弯下身去,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兔起鹘落间,柳夫子击退两人,他站在大门前,单薄的背影如同磐石般,竹杖舞动,青影翻飞,将狭窄的门户死死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