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见两姐弟不提前告知自己不说,林溪还给他夹菜,那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师姐,师兄,你们也多吃点,不要客气。”
说完给两人一人夹了一筷子肉,姐弟俩都蒙了,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钰。
李钰冲两人眨眨眼,有苦一起吃,以后才能有福一起享。
吃过饭,李钰告辞回去。
回到家里给父母一说,李守礼和周氏震惊无比,儿子居然在县城拜了夫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们儿子也终于有书可以读了。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李钰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了这个消息。
他去读书,要住在夫子家里,这事肯定瞒不住,还不如让家里人都知道。
当听到李钰在县城拜了一位夫子为师时,全家震动了。
张氏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错愕地盯着李钰,筷子停在半空。
李守仁和王氏更是满脸难以置信。
李瑞原本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此刻也停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向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堂弟。
李守义和赵氏也都一脸错愕,李钰居然不声不响地拜了夫子,真是太能搞事情了。
唯有李芸替李钰感到开心。
“你拜了夫子?”
张氏的声音带着怀疑,“哪来的钱?拜的哪里的夫子?”
她锐利的目光立刻看向李守礼和周氏,“老三!是不是你们藏了私房钱?!”
“好啊!我说家里钱总是不够,原来是被你们三房偷偷昧下了!供阿瑞读书都紧巴巴的,你们还敢藏钱给李钰拜夫子?!”
王氏立刻附和“就是!三房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藏私房钱!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阿奶?还有没有我们这个大房?!”
李守礼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气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氏同样又气又急,刚想辩解,却被李钰清脆的声音打断。
“大娘此言差矣!”
“束脩钱是我自己挣的,没花家里一个铜板!”
“你自己挣的?你一个七岁娃娃,能挣什么钱?偷的还是抢的?”王氏嗤之以鼻。
“你别管钱怎么来的,反正不是偷也不是抢的。”李钰声音提高,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锐气。
“当初我要读书,阿奶说过,只要我自己能挣到钱,找到夫子,她便不管!阿奶,您说是不是?”
张氏闻言,脸色顿时难看,当初李钰背了《千字文》后,说要自己挣钱读书,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只不过她只当是孩童妄语,根本没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这小孙子居然真的能挣到钱,此刻被李钰当众点出来,只感觉老脸火辣辣的。
她狠狠瞪了李钰一眼,看来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不让你下地干活,你就给我整些事情出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张了张嘴,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你自己挣的钱,你自己拜的师,我不管。”
这话一出,李守礼和周氏松了口气,腰杆都挺直了些。王氏和李守仁则像是吞了苍蝇,脸色铁青。
李守仁觉得他必须要说话了,“家里的规矩不能坏!家里供长房长孙读书,这是祖训!”
“你爹娘挣的,依然是家里的钱!该供阿瑞读书,一文都不能少!至于你~”
李守仁轻蔑地瞥了李钰一眼,拉长了音调。
“既然你能耐大,能自己挣钱,那你的束脩笔墨,自然由你三房自己想办法!家里,一个子儿都不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