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呀,是我五姐姐送我的。”郑茜媛说,“诗会上,陈公子你送给我五姐姐之后,当时她就立刻转赠我了。她说这么好的玉她配不上,我才配得上。”
当时、立刻。
很好。
锦风:“……”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话收回去还来得及吗?
陈宴朝郑茜媛谦和一笑:“我这玉许多人都见过,戴在六姑娘身上不合适,怕于六姑娘清誉有损,六姑娘还我吧。”
郑茜媛愣住了:“啊?”
锦风已经朝她伸出了手。
……不是都已经送出去了吗?送谁不是送呢?可是陈宴刚刚又给出了理由,郑茜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只得不情不愿地把玉佩摘下来,不舍地放进锦风手里。
早知道不来打招呼了。
陈宴朝郑茜媛一颔首,抬步离开。
锦风握着这块玉就和握着块烫手山芋似的:“公子,这……”
陈宴接过玉佩,看也不看,随手一掷。
玉佩摔到廊柱上,四分五裂。
锦风缩了缩脖子。
但他是个合格的下属,坚持不懈地开导自家主子:“公子,我觉得六姑娘说得没错,五姑娘可能就是比较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好东西,所以什么都不敢收。玉佩不敢收,这杆枪也不敢收。”
“自卑?”陈宴听着这俩字都觉得好笑。
她会自卑?
“是呀,五姑娘是个庶出的,还是乡下长大的,很多人都看不起她。”锦风挠了挠头,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属下:“不是,你怎么不去了啊?啥事能比得上你家五姑娘生辰重要。”
陈宴没说话,长舒了一口气,看向窗外。
被雪色染得更白的日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的神色也出奇的苍白。
卢季同觉得不对劲:“到底咋回事啊?”
宁衡在屋里转来转去,自言自语:“哎呀,我不知道师父生辰,都没给她准备生辰礼,师父不会觉得我不孝吧?”
转而又道:“幸好我昨天送了师父一杆枪,她还挺高兴的,应该不会生我的气。”
陈宴骤然抬头看向他:“你送了她一杆枪?”
“是啊,红缨枪,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可好看了。”宁衡得意地说。
“她收了?”
“当然收了。”宁衡觉得陈晏在问废话,“我师父喜欢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没有不收的理由啊。”
卢季同看了看宁衡,又看了看骤然沉默下来的陈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觉得陈宴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很……
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