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斗焕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看这男人,压根不在名单上吧?”
“金先生,是这么回事。”
李忠光强压着慌张,往前一步:“这北棒玩家反抗得太凶,脸在挣扎时蹭伤了。”
“哦?”
金斗焕显然不吃这套,眼神直勾勾盯着那中年男人:“名单上标着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人,这男人看着都快四十了,难不成连年龄都能‘蹭伤’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哒哒”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像在倒计时似的,敲得人心慌。
秦风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
眼下,金斗焕已经起疑。
而李忠明刚才低头那一下的动作似乎不太自然。
十有八九是通知了守卫,再拖下去就麻烦了。
他悄悄用余光给朱曼梦递了个眼神。
朱曼梦立刻会意。
脚步轻轻往后挪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会议室的门,防着外面的人突然冲进来。
“金先生要是不信,我再摘一个您看看。”
这时,秦风突然开口。
不等金斗焕回应,伸手就去扯第二个“玩家”的头套。
“慢着!”
李忠明突然喝止,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严厉:“你一个护卫,轮得到你说话吗?”
就在刚才,他已经听见头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敏锐的察觉到,青瓦台的守卫肯定在往这边赶。
最多一分钟,至少会有二十多个士兵冲进会议室。
可秦风却只是淡淡一笑。
手指一扯。
第二个头套“啪”地掉在地上。
哪里是什么北棒玩家?
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上面印着某个南棒偶像团体的
logo,头发染成了浅棕色,发尾还微微卷曲,显然是个在校学生。
他的嘴唇白得像纸,眼泪挂在腮帮子上,顺着脸颊往下流,在下巴尖汇成一滴,滴在运动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被布团堵着的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声音细细的,带着少年人的怯懦。
这年龄,这气质,跟“战力玩家”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别说五年服役经历了,看他的样子,恐怕连基础的队列训练都没接触过。
“哥哥啊,你这就不地道了。”
李忠明也站了起来,脸上的温和全没了,只剩冷笑:“这两人连北棒人那股子穷苦气质都没有,你该不会是抓了几个平民来糊弄金先生吧?”
“胡闹!”
金斗焕“啪”地一拍桌子。
他指着李忠光,声音都拔高几度:“李忠光!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忠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瞒不下去了,下意识就转头看向秦风。
秦风却依旧镇定,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
只见他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军帽。
军帽摘下后,他脸上易容用的假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用特殊乳胶做的伪装,颜色和皮肤相近。
但在冷白光下,边缘的衔接处还是能看出细微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