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按了暂停键,条件反射般举起双手,掌心朝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可还没等他挤出一句求饶的话,秦风已经欺身而上。
手肘带着风声撞向他的太阳穴。
“嘭~”
男人连闷哼都没发出。
眼睛一翻就软倒在地,额头的冷汗在路灯下泛着光。
抽皮带、反绑双手、拖拽着扔进后备箱。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二十秒就已完成。
后备箱合上时发出“砰”的轻响,惊飞了停车场树梢上栖息的夜鸟。
“哇~!”
玲花快步走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欧尼酱你以前绝对做过这个!这套绑人的手法简直像刻在骨子里一样,行云流水的,把我都看呆了!”
“上车!”
秦风扯开车门,语气里没丝毫多余的情绪。
引擎启动的瞬间,他已经打方向盘拐出了停车场。
轮胎碾过刚才掉落的饭团,发出轻微的碾压声。
坐进这辆老旧的丰田车,玲花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座椅上套着磨得起球的针织套,空调出风口还积着灰,开起来时底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比刚才的轿跑慢了不止一个档位。
“欧尼酱”
玲花终于忍不住问道:“那辆轿跑明明还有大半箱油,你为什么突然要换这辆老丰田呀?坐起来不舒服就算了,开得还这么慢,要是被追上怎么办?”
“不是突然想换。”
秦风转动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便利店灯光:“我刚进山梨县就想换车了。”
“那辆轿跑挂的是东京牌照,警方要是顺着迈巴赫的行驶路线排查,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那辆车的轨迹不对劲。”
他顿了顿,指节轻轻敲了敲方向盘:“换这辆老丰田会安全得多。”
“你看它的牌照是山梨县本地的,车龄至少十年,这种随处可见的家用车,很难引起特别关注。”
“就算等他们反应过来这辆车有问题,我们应该已经跑出很远了。”
玲花眨了眨眼,看着秦风专注开车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颠簸的老丰田里,似乎比刚才那辆平稳的轿跑更让人安心。
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只有车灯劈开的两道光柱,在寂静的山路上坚定地向前延伸。
“有有警车!”
玲花突然抓住秦风的胳膊,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指着后视镜。
老丰田刚驶过的街口,两辆巡逻车正闪着红蓝色的警灯呼啸而出,车顶的探照灯像两道利剑,刺破夜色扫向路面。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呼~”
看着巡逻车并未转向他们的方向,而是朝着相反的岔路疾驰而去。
玲花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好像不是追我们的。”
“不,就是追我们的。”
秦风的目光紧锁着前方蜿蜒的山路,语气凝重。
他打了把方向盘,将车拐进一条更隐蔽的林间小道,轮胎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我们一路过来,山梨县的街道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出动两辆巡逻车?显然是他们得到了我们进入山梨县的消息,正在拉网排查。”
瞥见玲花因紧张而泛白的指尖,秦风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放心,我下车换车时特意留意过附近的街道,便利店门口只有一个对着收银台的监控,停车场和周边路口都没有摄像头。”
“等他们找到那辆被丢弃的轿跑,再通过行车记录仪反推我们换乘了这辆老丰田,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
“这段时间,我们是安全的。”
“那就好”
玲花长舒一口气。
靠在布满褶皱的座椅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却因秦风的话少了几分可怖。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