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连续急行军,终于在今日凌晨前,三千黄泉道兵赶到了祁东县城外,并且在祁水河畔的芦苇荡内隐藏了起来。
天还没亮的时候,林牧渠就派人伪装成难民查看祁东城防,可对方警惕,并不放难民入城,但也不出张定波和林牧渠所料,二人早就有所应对。
先是将拆卸的便携式卯榫结构的车轮、车板等物组装成牛车马车,驮马骡子套上缰绳,然后拿出一些早就准备好的,从财主处抢来的红木箱,装上沙土,填埋大半后,上层又铺上一些抢掠大户而来的金银珠宝。
一名体态微胖的员外,几个黄泉女眷,外加上一些打扮成小厮模样的下人。
就这样,一位听闻北原县被攻破,带齐家当,携全家逃难而来的大财主形象就出现了。
祁东县守城的兵卒,对逃难的难民可能会趾高气扬,但对有钱有势的家伙,未必敢轻慢。
虽说上边严令不准放人进去,但对方使了银子,还拿出了一位大人的名帖,因此,还是有士卒将事情报给了巡检。
巡检闻听后亲自带人来城头上查看。
那地主老财又是往吊篮里塞金子,又是攀交情,还说他家老大在长缨府城做六品通判,是谁谁谁,和祁东县令有私交,说的有模有样的。
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户帖和老大的名帖,印证他话中不假。
嗯,这户帖和名帖都是真的,毕竟北原县真的有这个人,只是黄泉道攻破北原后,就直接将这财主的一家全杀了,财产嘛,自然充作了军费。
巡检没验出什么问题,又派人去问了县令,的确有这个人,还与县令是同年。
这就不好办了。
他不过一个九品官,县令也才七品,那位六品通判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这个时候,巡检好像也有点印象了,那位通判大人他好像也见过几面,肚子圆圆的,和这位财主的体型有点像,而且为人似乎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对上了。
得,那位大人要是知晓,祁东县将他老爹关在城外,到时候说不定会给他穿挤脚的小鞋呢。
就这样,巡检连命人放下吊篮,先派兵丁检查了一下对方的骡车和牛车,发现一个个大箱子里不是财宝就是粮食的,没什么危险物品。
“好,那就请胡员外入城吧。”
打开城门,拒马搬开,巡检亲自来迎接通判的老爹,这位胡员外进城。
然后,车队行至城门之内后,竟有人推翻了马车上的箱子,露出了隐藏在财宝和沙土之下的刀兵。
那圆圆壮壮的“胡员外”当即变脸,从沙土中捡起一把长刀,然后从踩着骡车一跃而起,一刀就将还来不及逃跑的巡检砍翻在地。
其它什么女眷小厮,模样更是大变,从风尘仆仆畏畏缩缩的奴仆,个个变得杀气腾腾武艺不凡,杀人路数更像是江湖中人的手段。
还有人趁机点燃了粮食内隐藏的火油和狼烟,林牧渠从城外看到狼烟后,立马带人从芦苇荡内冲出来。
夺门之战瞬间爆发!
五郎和六郎率兵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黄泉道兵丁不断涌入城内的场景。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挥了挥手。
“冲!”
趁他病,要他命!
毕竟,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就像主公说的那样,敌人打成了一锅粥,我老项也要来凑凑热闹!
已经攻上城头,满脸是血的林牧渠,一刀将一名守城兵卒砍翻后,却突然听到大地不断震颤!
林牧渠面色一变。
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尸体,他上前几步隔着垛口望了一眼。
一眼万年!
他娘的,哪里来的重骑兵?
林牧渠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