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泉县衙门后院。
晌午时分,陈珂就接到了五郎的飞鹰传书,得到了三道镇敌方5000守军被我军全歼的消息。
信里面除了有褚知虎部屠城的事情,五郎还询问陈珂,他们在城内发现了近300余人的原三道镇遗民,几乎都是妇人,问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还有三道镇驻军的问题,以及所部一千骑兵是否还有其它任务。
陈珂想了片刻,最终做出了以下回应。
三道镇遗民迁至肃慎,交予“秀才处”全权而决,辖内所有政令统一由“秀才处”协管。
成立临时武备管理机构“翊武堂”,暂由大郎为首,主军事。
以“翊武堂”的名义,从肃慎抽调500新丁,携带各种军械、粮草等辎重驻守三道镇。
待500新丁到任后,原五郎六郎所属千人队北上祁东,伺机而决。
消息传回三道镇,五郎六郎有些摸不清最后一项命令是怎么回事,直到伴随着信件而来的还有一封来自于“商社”的情报,他们才若有所思。
原来,昨天晚上,就在陈珂所部攻破褚敬龙的同时,长缨府的北原县同样被黄泉道渠帅张定波攻破。
北原沦陷后,张定波于今日贴榜,全县征召青壮民夫,网罗辎重,似随时有向周边进犯之意。
这则消息的意义太大了。
肃慎北方是黑水县,黑水县北方是府城长缨城,三地都紧靠着南北向的曳落山脉的东侧,乃是长缨府最西之地。
往东边数,三地被青泉和祁东二县包裹,其中祁东县面积最大,算是黑水县和长缨城的东部屏障。
被黄泉道占领的北原县,大部分区域和祁东接壤,但很多地方被青泉山阻挡,与青泉县算是隔山相望。
也就是说,只要在拿下祁东县,背靠曳落山脉的肃慎、黑水、长缨城乃至肃慎东侧的青泉,就都被黄泉道堵死在西边,与苍州东部的其它三府,再也没有任何接壤之地。
看着这则消息,五郎六郎重瞳对重瞳。
这种环境下,裴伦的援兵哪里还到得了青泉县,他连长缨府实质控制的地区都进不去了。
“怎么会,苍州黄泉道,难道真是裴伦假托其名?”
不然,为何等来的不是裴伦的援军,而是造反数月的黄泉道!
长缨府是北疆十二府最小的府,就算是苍州,占据苍州的面积也不过是十之一二,苍州其它三府占据面积八九成。
就这样,依靠三府数十县的人力物力,刺史裴伦难道就剿灭不了占据四县的黄泉道?
五郎疑惑,六郎回应。
“似,未全似。”
五郎来了兴趣。
“如何说?”
“苍州黄泉道背后必有人相助,这是定然的,因彼时起事之机把握过于巧妙,恰值是大郎破长缨府三千之师时,且据商社所传谍报,其部武器粮草还算充裕,背后定然有外人相援,然而……”
“然而什么?”五郎又问。
“半月前,裴伦遣大军从东出兵攻鹿城,其部似败之甚惨,若以此为伪饰,其所费未免太过巨大。”
“苍州不是裴伦的声势最盛吗?”
“彼可取而代也。”
“言之有理。”
“但无论如何,祁东不可有失。”
毕竟,无论黄泉道背后是谁,只要将祁东纳入手心,那么,肃慎与青泉就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了。
……
青泉县,给五郎六郎回完了信,陈珂这才有时间,视察储存在青泉县,还未曾来得及运走的一批黄金。
陪同他的,是县令谢景辞,以及一个负责矿业姓普的头头。
但陈珂对那姓普的头头有些不喜,因表情浮夸太假了,就让他离去。
看着摆放在金库里的黄金。
“怎么才这么点?”
陈珂皱了皱眉。
毕竟,才20000两左右的黄金,的确不算多,远远低于他的预期,虽然只是这些黄金,其价值相当于十几万两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