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兵疲则弱战,力竭则难战,无斗则溃战。
公孙先生的话还犹在耳旁。
眼下,大军似乎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压力若是到了底儿,士兵发生营啸溃散的可能性极高。
如此想着,褚敬龙连忙让人鸣金收兵。
相比“义薄云天”褚敬思,褚敬龙没有那么大的名望,但胜在个人勇武出众,再加上比较听劝,嗯,也就是比较听话,否则,杨家也不会选他推出来试探北疆的“深浅”了。
“褚敬龙,为何鸣金收兵!”
不久后,找麻烦的就来了,是“冲天大将军”杨泰。
造反后,褚敬龙号称“平天大将军”,而这位杨家的远方子侄杨泰,则号称“冲天大将军”,名义上的“义军”的第二把交椅,实际上,义军的大部分军事事宜皆由其一言而决,褚敬龙反而才像是“二把手”。
“文龙兄!”
杨泰,字文龙。
“大军已经连续攻了两天了,我军死伤至少数千人,在这么打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待裴伦派兵来援,我等岂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
杨泰也不是固执己见的人,只是因为“东家入股”后分配权利等问题,时常想要敲打敲打这位褚敬龙,毕竟,褚敬龙手下有一支由江湖人中组成的“陷阵营”战斗力并不弱。
江湖人练武多年,单打独斗本就占优势,若是在披着坚甲,稍加训练,冲锋陷阵起来不比百战老卒差。
这也是杨泰忌惮褚敬龙的原因。
“那你说该如何?”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身材高大的褚敬龙两手一摊:“不如叫公孙兄想个计策?”
“公孙应龙?”
不知为何,只要听到这个名字,杨泰的心底就忍不住升起一丝寒意。
毕竟,这家伙有点邪门。
公孙应龙本是龙州一位秀才,但因为屡试不中,酒后一气之下写下了反诗,事情泄露后,被官府追捕,最终不得不到处流窜。
后来投奔了“义薄云天”褚敬思,日常献策常有,但大多歹毒异常,火烧抚州正是他的手笔,如今正在账内充当“军师祭酒”。
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好办法,杨泰摸了摸胡须,最终只能点头。
二人去了公孙应龙处,这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几乎与寻常教书先生无异,且慈眉善目,笑起来和熙沁人。
“两位将军联袂而来,是否因攻城受阻所致呀?”
褚敬龙看了闭口不言的杨泰一眼,只能主动拱手,开口道:
“应龙兄,都火烧眉毛了,就别卖关子了,裴伦的大军随时可能来援,若久攻青泉不下,我义军又没有足够的金铁,兵甲不全,今后势必寸步难行。所以,请应龙兄教我。”
公孙应龙很满意褚敬龙的态度,想了想,他才说着。
“苍州刺史裴伦眼下正在清剿鹿城周边数县的黄泉道,但应龙早就猜到,这黄泉道说不定只是披了一层外皮,实则乃是裴家有意放养,否则,某不信他剿敌近三月反而越缴越多,某甚至怀疑他会放开祁东县,放黄泉道妖人南下入我龙州,这一点确实不得不防。”
黄泉道爷可能过来抢地盘?
这下子,杨泰也坐不住了。
“公孙先生有何妙计?”
“其实,应龙早有一计。”公孙应龙笑着:“我大军之前攻城拔寨,沿途死伤无数,不如寻天花瘟疫之尸身,以投石车抛入青泉城中,此城必……”
“轰隆隆!”
一阵大地震动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公孙应龙的谋划。
“怎么回事?”
杨泰站起身子。
褚敬龙也瞪大眸子,大吼着:“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