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然后,他面色严肃地从托盘中拿出一个蓝皮儿黑字的折子。
“看看这个。”
徐安宁站起纤细的身姿,打开托盘上剩余的折子细看,这上下关联之下,才看出了一点门道。
“四月底,狼毫山边市到了该闭关之时,但往返雍胡竟无一返还,驻守的五百骑兵与阿史那和拖幼子亦生死未卜?”
翻页的声响,伴随着呢喃在正堂传递。
“后,阿史那和拖起兵五千,直趋狼毫山,五月中,据逃离的边缘溃军所传,阿史那和拖所携之军,被数百重骑正面击溃,除少许部署在北定关一带的斥候,五千铁骑几近全军覆没,阿史那和拖亦是战死?”
“随后,赫赫部内乱,阿史那和拖几子相争,迁延至今,终由阿史那多罗侯继位为赫赫部新任酋首。”
徐安宁有些吃惊,父亲竟然在草原诸部安插了密探。
“父亲,草原竟然出现了重骑兵?莫非是毫民大王庭的大可汗阿史那图骨门的白光禁卫?或者是大勒王庭的黑光浮图?”
草原上只有这两支重骑兵。
老国公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阿史那图骨门如今正与勒族大王庭结盟,远征西北方‘和穆烈’蛮族,据说,白光禁卫和黑光浮图都在远征大军之内。”
“那这重骑兵是哪里来的?”
徐安宁想了想,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肃慎重骑?”
“看来你也想到了。”老国公笑了笑:“除了我手下的侥骑军有一支重骑,方圆千里之内,也就那个小县城曾经出现过重骑兵的身影。”
“父亲有派人去查过?”徐南宁盯着父亲,后者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查,不过嘛……”老国公似乎有些心虚,却直接岔开了这个话题。
“对了,你那位恩公呢,最近还在抚州吧?毕竟救了你,于情于理,老夫也得亲自上门拜会一番。”
徐安宁看着表情有些坚持的父亲,最后迟疑道:“那,明日,我去拜访一下,然后询问恩公是否合适?”
“自要如此,你先下去吧。”
“是,父亲。”
徐安宁刚走,芸娘就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一些墨水尚未干涸、且字迹纤细的文字。
都是一些江湖中人落网后的供词,但让老国公见了,却稍稍觉得有些离谱,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看市井上流行的话本小说。
什么“身高九尺体貌修伟”,什么“到拽九牛力拔山兮”,什么“单手擎梁力能扛鼎”,什么“杀人盈野千军易辟”,单个看还好些,但合在一起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芸娘,你这是干什么,是要著书吗?”老国公笑着说道:“我认识一家书局,价钱公道合适,质量还上乘……”
毕竟,哪里有身高九尺的人物,那都快一丈了!
“国公爷!”
见老国公似在开玩笑,芸娘有些哭笑不得。
“应该是那些江湖众人是惊惶过甚,导致有人妄言乱语,我亲入州府大牢查看过,里面早就有人被吓的疯疯癫癫了。”
“或许吧。”
老国公言不由衷,表情却若有所思。
……
翌日上午,徐安宁亲自乘车去了福运楼,但没过多久就一脸魂不守舍的回来了。
老国公淡定地喝了口茶。
这女儿,不能要了。
“怎么,你那位恩公,不愿意见我?”
“不是。”
徐安宁神色古怪地说道:“恩公一早就离开了抚州,但却给您留下了一封信件。”
“离开了?”
老国公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将人给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