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眼下肃慎发生的事情,严重性可想而知。
老国公甚至写了亲笔信给苍州刺史裴伦询问原委。
北疆在前朝属燕国地界,也有刺史职位,但不过是三品大员,但大雍建立后改制,以北疆地处外族抵抗第一线为由,需统筹兼顾,随设正二品的州刺史,统领一州之军政。
苍州刺史裴伦虽因某些事儿与老国公政见不合,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不会推诿。
当即对府衙方面进行了严厉的“申饬”,严令府衙开春之后必筹措兵力,派兵剿灭肃慎山匪,并且还将事情告知了宗勋卫。
宗勋卫,听名字就知道,这大概是由皇亲国戚、勋贵后代为主组成的准军事化军队。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宗勋卫算是特务机构,主要对皇帝负责,拥有监察不法,暗视百官,对内收集刺探情报,对外针对细作谍务等职责。
肃慎县出了这么大事情,宗勋卫没有提前预警,理清内情,自然也是难辞其咎。
眼下宗勋卫苍州佐官正使是从四品,目前空着,暂由副使正五品谭继饶统筹苍州宗勋卫。
最近这段时间,谭继饶正集中力量追捕围剿渗透至苍州附近的“黄泉道妖人”。
在收到了苍州刺史裴伦的知会后,谭继饶也不敢轻慢,毕竟是掌管苍州政务和军事的正二品的封疆大吏,何况是此事还入了老国公的眼中。
宗勋卫虽然主要对皇帝负责,但北地天高路远,且因战事频繁,可绕不过老国公的“都督北境诸军事”的职衔。
在吩咐了属下继续探查围剿“黄泉道”后,谭继饶亲带十数人,轻装简行,一路从府城马不停蹄的赶往了肃慎县。
一为理清内情,二来,或许还看看有没有机会对那群山匪来个突袭,诛杀首恶。
毕竟只是乡下土匪,而宗勋卫除了皇亲国戚和勋贵后代的子弟之外,还收罗了不少江湖好手,若以暗中刺杀为主,得手几率还是不小的,哪怕最终失败了,也可为后续州府派来的“剿匪大军”提供一定的情报支持。
待赶到肃慎县城之后,谭继饶等人寻了个客栈,短暂休息后人手散开,开始到处探听消息。
一天后,消息汇总过来,山匪先放在一边,一行人的身影却特别引起了谭继饶的注意。
根据来往行商的只言片语,宗勋卫总结出了那伙儿人的相关特征。
从外地来的贵人,出行是名家雕刻的紫檀木马车、周边是二十多个疑似行伍出身的精锐护卫、坐骑都是堪称千里驹的顶级战马……五京哪家的后代跑这儿边疆县城来了?
谭继饶顿时来了兴趣,有可能同出勋贵一脉,他打算见见对方。
……
“……我说了,我出自西京定襄伯府,前来见见你家主人。”
“我家主人不见客。”
“劳烦你通报一下”
“不送。”
气氛僵住了。
谭继饶眯了眯眸子,气的笑了笑。
好好好,哪里来的恶奴?
不去通报,蛮横无理,欺我定襄伯府无人是吧!
勋贵最好脸面,哪怕当官多年,谭继饶也没褪去那股子特有的骄纵。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对方这几乎是当众打脸了。
因此声音渐冷,谭继饶当即掏出一块牌子,冷哼道:“你不让我见,今天,我还非见不可了。”
“宗勋卫苍州佐官副使谭继饶,奉命监察不法,寻一切可疑之迹。”
“诸位,请出示户帖、路引。”
他今天要看看,无论对方拿出什么,他都打算将户帖路引仍在地上,唤之为假。
‘假的!’
‘假的!’
‘就是假的!’
真的也是假的,这就是宗勋卫的底气!
项夏则面色平静地盯着面前的壮汉,淡淡道。
“你是来找事儿的吗?”
谭继饶背负双手,眼神不善。
“是又如何?”
下一秒,平淡而又富有力量的声音,便已经传出了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