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该怎么办?”
县令又把这个皮球踢了出去。
县丞沉吟片刻,又看了一眼旁边几个大箱子。
“这样吧,我们不如上报府里,请府尊定夺,若是府里肯派些兵丁相助,那群山匪定然是手到擒来!”
“这……”
县令似乎有些迟疑了。
县丞看了一眼县令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当即低声说道。
“大人,这件事情,瞒不住的,别说县城露出的像筛子一样,就算是那四家,也不会忍气吞声的,毕竟这是掘了他们的根儿啊!”
县令扫视众人一眼,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见众人都是一副赞同的神色,思考片刻之后,才不得不长叹一声。
“哎,也只能如此了!”
县丞知晓,县令这一声长叹绝对不是因为忧国忧民,而是因为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影响他的仕途,以及,此次被四家塞的银子,可能大部分都要用于府城方面的打点,从而心疼钱财所致!
至于府城到时候什么反应,什么时候派兵?
不重要。
做事留痕,流程规范,责任落实,逐级上报。
剩下的关他屁事!
而且,他也深知上级衙门的效率,也清楚凤霞谷的地势以及冬季行军的难度。
因此府衙那边就算是有动作,至少也得等气温回暖,冰雪消融之后了……
……
县城之内的氛围,堪称风声鹤唳。
许、陈、蔡、张自顾不暇,原本安排在聚贤楼盯梢的小厮,自然因人手不够被撤了回来。
毕竟,听说光从城外坞堡废墟里拉尸体的牛车都是一眼望不到头,尸体多的,四大家族的几座宅院放都放不下,有些甚至干脆摆在了街道上。
一时间,肃慎县可谓半城白缟,棺材、白烛、冥纸等事物更是供不应求,有老汉甚至把多年预留的棺材卖出了12两的天价。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坞堡被灭竟然还间接的拉动了县城车马行业与殡葬行业的gdp,让无数从业者受益匪浅,甚至还有不少人还因此过了个肥年!
四家虽然心疼钱,可古人嘛,都讲究个入土为安,何况,这里面死去的大多可都是四大家族的亲眷族人。
谁敢不管,家属就敢闹事,都是给本家卖命的,若是不闻不问,还想不想在宗族混了?
四家本就元气大伤,若是自绝于宗族,肃慎县这个地方,大概也就没法呆了。
因此,哪怕花钱如流水,也得咬牙忍着。
但这笔血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狼、丙、纶!”
……
傍晚,衙门散衙之后,刑房典吏张青紧绷的面孔松懈了些。
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
虽说最近风霞山匪掀起了不小的动静,但对张青来说,他能怎么办?
不过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
爱咋咋地吧。
不过,回到家里,推开房门,待看到坐在自己床上,似乎等待自己的熟悉身影,张青瞪大了眼睛,却忍不住眼皮一跳。
“你!”
“你怎么还敢跑到城里来?”
“不要命了?”
是麻三儿。
“我为何不敢?”
麻三儿笑吟吟地看着张青。
后者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