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竟然提前收到风声了?
看来,地方的巡检司和这些地方豪强勾连的也不浅呢。
却也并不意外。
毕竟,这年头,又有几个干净的。
肃慎县城。
虽说不上车水马龙,却也算得上人声鼎沸。
毕竟是个人口过万户的县城,尤其是身处北疆苦寒之地,物产不丰,若非商业气氛浓郁,有利可图,否则哪怕集合全县之农户,大概也养不出县城这四五万人的规模量级。
“公子,聚贤楼到了。”
“嗯。”
陈珂盘坐在车厢里,只是“嗯”了一声。
马车之外,聚贤路门口的街道早就被堵塞一空了。
大多都是看热闹的。
毕竟,在北疆的小县城里,眼前的场景几乎难得一见。
尤其是走南闯北的行商,钱包未必有多鼓,但见识一定要足,眼睛一定要毒!
人群中,早就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低声卖弄了。
“军中精锐?看步伐行坐像是行伍出身的!”
“那横刀看起来也很精良。”
“喏喏喏,看出那些骑士所乘之马是什么来路没?”
“看不起谁呢,老张我就是干贩马这一行的!”
“呦呵,这种货色你贩过?”
“你……放你娘的臭屁!老子脑袋不要了?敢贩卖这样的顶级货色?”
“竟然能看出深浅,算你厉害!”
男人好面儿!
算你厉害已经是很牛逼的赞美了!
“快看那紫檀木的马车,这哪是马车啊,分明是金山啊!”
“还有拉‘金山’的马,那特么是马吗?山野异种吧?老子走南闯北,贩马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不行了,馋的我流口水!”
“别犯浑啊,这行头打扮,车里那位的家里,哪怕不是中都的天潢贵胄,也是五京历代累积的勋贵公侯,就算是当朝一品大员的家里,我都不信他敢这么造!”
“老子醒得!快、快……”
“干嘛?”
“下巴抽筋了,快脱臼了!”
“狗日的,你咋就那么馋呢?”
看着商人打扮的二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旁若无人的正骨,不远处身着青袍的中年人脸色阴沉,不声不响的退至众人身后,随后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项春却已经带着麻三儿办好了租房契约。
全程就几句话完事儿。
“客、客人……”
“安静一点的独门独院。”
“客、客……”
“啪!”
一锭银子被硬生生的打入桌面之内。
“够吗?”
点头。
掌柜呼唤了几个跑堂的,人手不够又叫了几个小二,众人合力这才从店门口隔出一条可通行的路来,然后引导着车队左拐,进入另一处街道口,最终车队隐没于聚贤楼的后院,一座三进院的大宅院里。
整个过程陈珂既没露面,也没下车。
户籍证明?
路引登记?
什么证明?什么路引?
掌柜的表示,我不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