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爷爷那一代的教育主旨是“争作一个好人”。
父亲那一代的教育主旨则是“尽量做个好人”。
到了他这一代?
抱歉,今年十八,早就早就被千叮咛万嘱咐
“千万别做好人”!
因此陈珂转身就走。
贵人走了!
贵人……竟然走了?
原本呲个大黄牙微笑地里正,撑大了深陷的眼窝儿,顿时愣在了哪里儿。
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
“公子,如何?”
村口临时营地里,几座颇有些像蒙古包的帐篷已经搭起来了,里面温热的暖炉冒着热气,渐渐驱散了这漫天冰雪带来的丝丝寒意。
陈珂接过清沅递过来的参茶,用力地抿了一口,随后才说。
“没什么,只是那里正,似乎想要道德绑架我。”
“锵!锵!锵!”
横刀出鞘地声响,顿时响彻了整个“蒙古包”。
陈珂抬起头,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护卫,冷面寒霜的侍女,甚至就连那麻三儿都掏出了别在裤兜子里的柴刀。
“干啥?都放下!”
陈珂又抿了一口,直到将碗地儿的参茶彻底喝光,这才说道。
“你们要干什么?”
“屠村啊?”
“真当我是天生杀人狂啊?”
“况且,我又没吃亏!”
“没吃亏?”
陈珂不语,只是一味喝茶!
……
涂家村距离县城并不远,大概只有10里左右的样子,可天降大雪,却将一行人拦在了肃慎县城10里之外。
当天夜里,众人睡在几个临时搭建的“蒙古包”里直至天亮。
没有了四合院“龙马精神”的特性,这天早上,陈珂起的较晚,但还没等他在清沅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便听到外边传来的阵阵吵闹声。
陈珂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清沅一边用热毛巾帮陈珂擦手擦脸,一边解释。
“今天一早儿,有衙役过来,好像是要里正组织人手,派发徭役!”
“徭役?”
陈珂皱眉。
什么叫徭役?
凡是统治者无偿征调各阶层人民所从事的劳务活动,皆称为徭役!
无论是修城墙、挖水渠、或者是服兵役。
各项徭役不光是干粮要自带,工期还不定,而且,漫长的高强度劳动,可能会导致服徭役者出现一定的伤亡。
服徭役!
这大概是当前底层民众最害怕听到的声音之一了。
“不过,都快年关了,官府怎么还会派发徭役?年都不让人过吗?”
“大概是昨夜这场大雪的缘故吧。”
清沅一边给陈珂穿衣服,一边用平淡地表情说着:“肃慎县气候寒冷,地广人稀,田地产出也少。好在肃慎县地处长缨府通往南北的要道,商贾众多,光是这条驿路的商税,大概都抵得上肃慎县的半个钱袋子了。”
陈珂听懂了。
大雪堵路,自然商路不通,影响县城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