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阿利斯泰尔先生,我们得下去。”
三人不再犹豫。
他们没有去理会那些列车员惊慌的阻拦,而是趁着混乱迅速地从车厢的连接处跳下了这列临时停运的火车。
当他们的脚踏上那片铺满了碎石的湖畔土地时,他们才终于能以一种更加直观、更加震撼的方式去仰望眼前这堪称“神迹”的景象。
那个巨大的“水丘”依旧在缓缓升高着,它的顶端差不多已经要与他们所在的铁轨等高。
从在半透明的湖水之中他们能依稀看到一个流淌着蓝色星光的神秘轮廓正在其中游弋。
它没有再向上。
它貌似知道一旦自己那庞大的真容彻底暴露在这些凡人的面前,将会引发怎样无法收场的骚动与恐慌。
它只是用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将一样东西从它的“身体”之内分离了出来,然后用一道同样由湖水构成的柔和水流,将那样东西稳稳地推送到了他们三人面前的湖岸浅滩之上。
那正是一捧宛若将整片苏格兰高地的夜空都揉碎了融入其中、散发着梦幻般蔚蓝色光晕的鳞片!
它们静静地躺在被湖水打湿的黑色鹅卵石之上。
那股有着水的包容与守护的坚韧的强大灵性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和甜美了起来。
在送出了这份“赠礼”之后,湖面上那个巨大的“水丘”便如出现时一样缓缓地平复了下去。
笼罩着整个区域内让火车都为之停摆的庞大灵性力场也随之消散。
林介三人就那样呆呆地站在这片无人的湖畔,看着那恢复了平静的水面。
“它……它知道我们要走了……”
阿利斯泰尔早已泣不成声,他伸出那双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虔诚地将那捧冰凉而又满是生命气息的“神明鳞片”捧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这是告别的礼物。”
威廉上士则走到铁轨旁,蹲下身用手指在那根因为紧急制动而留下了深刻划痕的钢铁轨道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迷茫的情绪。
“我杀过人,也杀过ua。我一直以为我们猎人就是行走于黑暗之中,用暴力去铲除那些威胁人类的‘异常’。”
这位老兵的声音里带着丝自我怀疑。
“但我现在不确定了。我们所做的究竟是驱逐威胁,还是惊扰了一位本应被顶礼膜拜的真正‘守护者’?”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他。
林介默默地走到湖边,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不仅收获了珍贵材料,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理解了i
a
r
c全称中那个一直被他所忽略的排在“研究”与“收容”之前的那个词。
“异常”并不完全等同于“邪恶”。
它也同样包含了“神圣”、“伟大”与“理解”。
“好了,我们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列车马上就要启动了。”想通了这些后他转过身对威廉和学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