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林介猛地抽回手,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大量的冷汗。
每次使用这种能力,都像是在进行深海潜泳,对精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但他不是没有收获。
这次“读取”让他百分之百地确认了,这桩罪案与他所知的ua脱不了干系。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巷口处两个不经意间晃过的身影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他们!
那两个在公寓里追捕过他的调查员!高帽男人和那个壮汉!
他们并没有穿着前天那身得体的呢绒大衣,而是换上了更适合在白教堂区活动的半旧粗布夹克,但他们那精悍的气质和锐利的眼神,在周围麻木的人群中依旧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他们貌似也对这个案发现场很感兴趣,正装作不经意地路过,用专业的眼光快速扫视着院子里的环境。
林介立刻闪身,躲到了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藏入阴影之中,不敢大声呼吸。
那组织果然也介入了。
他们不仅在追捕自己,同时也在追踪这只ua。两条线索,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意外地交汇了。
林介透过木箱的缝隙,冷静地观察着他们。
他发现那名高帽男人手中似乎拿着一个类似罗盘,构造精密的黄铜仪器。仪器的指针正在无规律地微微颤动着。
他在测量着什么,一边看,一边还与旁边的壮汉低声交流着。
“这里的‘异常波动’已经很微弱了,看来我们来晚了。”高帽男人低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丝遗憾。
“该死的,巴顿!”壮汉抱怨道,“要是我们早点抓住那个东方人,拿到‘绘图师’的日记,说不定就能提前预判到这东西的动向了。现在全乱套了。”
“别急,马库斯。”被称为巴顿的高帽男人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开膛手’的行踪比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一只‘城镇级’都要诡秘。”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亚洲人,一个没有任何记录的门外汉,他为什么会有‘绘图师’的日记?”
躲在箱子后的林介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第一次知道了这两人的名字——巴顿和马库斯,以及他们那位死在“海女巫号”上的德国人,其外号是“绘图师”。
而他们手中的仪器,显然是一种能够侦测里世界力量残留的装备,和他的那把枪一样奇特。
这对他而言是价值千金的情报。
但也意味着,自己通过能力进行探查的行为,同样可能会被这种仪器侦测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幸运的是巴顿和马库斯并没有发现他。他们在短暂地勘察之后,并未获得有价值的线索,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林介才敢从木箱后走出来。他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一次遭遇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的敌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专业,也更加强大。他们拥有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技术和装备。
在这样的对手面前,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信息差”——他们不知道自己拥有可以读取回忆的能力,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将“开膛手杰克”与绘图师日记中的某一页精准地对应了起来。
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伦敦那永恒不变的铅灰色天空。这片看似平静的城市阴影之下,正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暗战。
而他,一个意外的闯入者,必须在这场战争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