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作案手法并非使用工具,而是利用自身天生的“武器”,这就解释了其手法的利落与现场的干净。
它的行动伴随着特定的物理现象(硫磺味),这是追踪它的关键信标。
它取走受害者的内脏,并非出于变态的心理,而很可能那只是它在进行最原始的“进食”活动。
这个侧写模型一经建立,许多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瞬间便被串联了起来,构成了一幅清晰而又恐怖的图景。
林介能想象出那只潜伏在伦敦浓雾中的怪物,是如何用一种冷静而高效的姿态挑选猎物,然后悄无声息地完成一次又一次的狩猎。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阅览室门口,一个穿着磨损严重的旧警服、眼神疲惫但依旧锐利的老巡警,已经观察他很久了。
这位老巡警名叫亚瑟·威斯顿,是苏格兰场的一名老资格,但因为性格固执,不善钻营,一辈子都在白教堂区这种最混乱的教区里打转。
近期的“开膛手”案件,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今天他来这里,也只是想暂时逃离一下总部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之所以注意到林介,是因为这个东方人的状态实在太特别了。
在所有人都在为案件的恐怖而咋舌惊呼时,只有他,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手指在报纸上轻轻划过,不像是在看一则耸人听闻的新闻,更像是在阅读一份…研究报告。
这种专注,让威斯顿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遇到过的那些对案件有着猎犬般直觉的顶级侦探。
出于一种职业习惯,威斯顿端着一杯劣质咖啡,状似无意地坐到了林介旁边的位子上。
“又一个可怜的姑娘,不是吗?”威斯顿叹了口气,主动开口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实则在试探。
林介从沉思中惊醒,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写满了风霜的脸和那身警服。
他心中一凛,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怕说多错多,于是只是模仿着周围人的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带着丝恐惧的悲悯。
威斯顿却没有就此罢休。“所有人都说这是魔鬼干的。年轻人,你怎么看?”他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介的眼睛。
林介沉默了片刻。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与官方扯上关系,可能会让他暴露在iarc的视线之下,但同时也可能让他获得更多的普通人接触不到的情报。
他决定赌一把。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笔,在报纸的空白处写下了一个单词:
sulphur(硫磺)。
然后,他用手指点了点这个单词,又指了指报纸上关于“受害者内脏被取走”的段落,最后,做出了一个“吃东西”的简单手势。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因为他也无法解释。但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和符号串联起来,所表达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威斯顿的瞳孔一缩。
他愣住了,死死地盯着报纸上那个单词,和他面前这个东方人平静的脸。
作为少数亲临过所有案发现场的警官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股硫磺味有多么真实,也曾私下里对凶手“精准取走”器官的行为感到过困惑不解。
但将这两者与“进食”联系起来……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太疯狂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犯罪心理学的范畴,进入了一个更加古老黑暗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