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旁边一名正在读报的老工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惊呼。
“天主啊!他又动手了!”
阅览室里的人们立刻被吸引了过去,纷纷伸长了脖子。
林介也抬起了头。
只见那老工人颤抖地指着《每日电讯报》的头版头条,标题用加粗的骇人字体写着:
“白教堂恐怖升级!昨夜又一名女性惨遭开膛!”
报纸上详细描述了昨晚发生在乔治街一栋廉租公寓附近的新案件。
受害者的死亡方式与之前的案件如出一辙,手法残忍,现场有目击者声称在案发前后闻到了一股类似硫磺燃烧后留下的刺鼻气味。
林介的瞳孔骤然收缩。
乔治街……那不就是他昨晚藏身的“耗子窝”所在的那条街吗?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半梦半醒间确实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他之前以为那只是白教堂区的“日常”,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这个恐怖的凶案擦肩而过!
他立刻低下头,重新看向日记本上那副画着瘦长身影的素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用他的那种对物品残留信息的敏感,去尝试“感受”这幅画。
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去触摸。
他只是凝视着它,将自己的精神完全沉浸其中。
因为昨晚的经历与这幅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反馈出现了。
他闻到了。
那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紧接着,是一种混杂着狂喜与憎恨的非人情绪。
那是一种视人类为蝼蚁、视杀戮为艺术的绝对傲慢。
难道?
一个想法在他心头浮现。
难道那个轰动整个伦敦、让苏格兰场焦头烂额的世纪谜案——“开膛手杰克”,其真面目,是日记本上记录的这只城镇级ua?!
这个惊人的猜测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兴奋,只有冰冷的恐惧。
他现在正处于这只顶级捕食者的狩猎场中心,同时,还要躲避另一个强大组织的追捕。
他该怎么办?
逃离白教堂区?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钟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追捕他的那个神秘iarc组织显然拥有远超苏格兰场的追踪能力,他卖掉那枚银币后这么快就被找上门就是铁证。
他一个身无分文的东方人,无论逃到伦敦的哪个角落,都只会是更显眼的目标。
坐以待毙?那更是死路一条。
被那个组织抓住,最好的下场恐怕也是被严刑拷问后“清理”掉,以保守秘密。
更别提这片区域里还游荡着一只正在疯狂进食的城镇级恐怖ua。他昨晚与死亡擦肩而过,谁能保证下一个夜晚,他不会成为那个倒霉的受害者?
前进是深渊,后退是地狱,原地不动,就是等着被深渊和地狱一起吞噬。
林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报纸上关于“硫磺味”的描述,和日记本上那个瘦长的提着医生提包的怪物素描。
一个极其危险,但似乎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想法从他心底浮现。
他现在同时被两股势力威胁着。
一股是“人”,另一股是“鬼”。
而这两股势力,根据日记上的内容来判断,是“敌对”的。那么,有没有可能让“鬼”来对付“人”?
又或者通过“鬼”向“人”展示自己的价值?
林介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这已经不是计划了,这是一场疯狂的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