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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炮,高老板来了吗?”
八路军386旅,新一团驻地,张家庄村口警戒工事处。
穿着新棉衣的李云龙,双手捅在袖口里,稍微缩着个脑袋,活像个酒足饭饱之后,悠闲散步的大老爷,肩膀一高一低的走过来,张口向警戒哨问道。
警戒哨小战士姓张,也不知道正儿八经的名字到底叫什么,反正人送绰号张大炮。
大概是因为脑袋的比例略大些,再加上身子瘦削,乍一看像是个大号的炮弹。
全团上下要论到脑袋大,也就只有他大炮能和李云龙掰掰腕子了。
而这位叫张大炮的小战士,也正是高远送来青霉素钠粉针剂的那次,在村口遇见的警戒哨,当时还送了他一顶羽绒帽来着。
新一团全团上下,战士们全部换上了新冬装,棉衣棉裤棉帽棉鞋,啥都不缺。
但要说到这御寒的帽子的舒适性,独特性,大炮脑袋顶上戴着的羽绒帽那可是独一份。
亏得大炮把它当荣耀似的,常常扬着个脑袋,见了谁似乎都想炫耀一番。
面对李云龙的询问,大炮摇了摇头:“还没呢!团长,这两个月光是我在这里放哨,您都过来问了七八回了!”
再加上问其他人的,那次数就更多了。
李云龙黑着脸道:“就你小子废话多,老老实实站你的岗,放你的哨!”
骂了一通,来自团长的关怀还不能少:“冷吗?”
大炮扯了扯自己的棉衣,尤其是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羽绒帽,嘿嘿笑道:“一点都不冷嘞,团长,我热的直冒汗呐!”
高远送来的这批冬装,充棉量是相当扎实的,设计本身便是能应对极寒天气。
这晋西北再冷,还能比海外那些寒流汹涌的地方更冷了?
李云龙对此是深有感触,大家换上了冬装之后,手脚不哆嗦了,面色红润了,就连前些日子落下的冻疮也逐渐好转。
大雪天里,寒风呼呼地刮过来打在脸上,也全然不觉得有什么。
较高强度训练的时候还热的直冒汗,战士们甚至还得稍微将棉衣的扣子解开几个。
幸福的笑容在脸上洋溢着。
以前的冬天啥时候这么享福过?
别说是这暖和的全套冬装了,就是单薄的棉衣几个人也轮不上一套。
那时候战士们负了伤,除了伤痛之外,倒还有庆幸的地方。
什么?
吃的能稍微好些,衣服能稍微穿的暖和些,因为在寒冷的冬日里,全团仅剩不多的棉衣,粮食,都是先紧着伤员来的。
而也正是因为望见了这随处可见的棉衣,望见了战士们在生活和训练时那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想起了高远的好。
李云龙越发的想念高远了。
几乎是隔三差五便往村口跑,巴巴地望着高远再送些军火和物资过来。
时间过得飞快,在李云龙的这份期待和思念中,转瞬间便过去了两个月有余。
已经是晋西北的3月下旬。
春天都来了。
天气也还是冷,但是比年初寒冬的时候已经好了不少。
两个多月的时间,李云龙靠着搞副业,各种层出不穷的野路子,银元可是积攒了不少,用他的话说:
“高老板啊高老板,咱这兜里的钱已经装的鼓鼓的了,就差你那军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