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陈书文等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赵普叹了口气,肯定了他的猜测:“陛下,依臣看,他们怕是凶多吉少,只是可惜了……”
说到这里,赵普摇了摇头,眉宇间带了几分惋惜。
陈书文在他看来是个不错的苗子,本来还打算着重培养一番,却没想在扬州折了戬。
赵匡胤听出了他的意思,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则平高看他了,说到底,陈书文也不过只是一个舞勺之年的稚子,虽说有几分纸上见识,但真到了实处,怕是早已软了腿。”
他想起出使前,陈书文在他面前的不堪懦弱的表现,就忍不住直摇头。
这也是为何,虽然他中意立德昭为储,但却未曾让他早早接触军务的缘故。
在他看来,空有学识是一回事,而实际才能又是另外一回事。
之乎者也,助得甚事?
“只是可惜那陈铁牛的一身武艺……”
说到陈铁牛,赵匡胤又想起了陈守义来,扬州这一去,陈守义痛失二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若他得知了这消息,真不知会是何等反应。
“陈守义那边……”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将此事告知于他吧,再赐他黄金千两,绢帛百匹,以做补偿吧……”
陈守义毕竟是他看好的人,也立了几次大功,总得安抚一番。
“陛下圣明。”赵普躬身赞道。
一旁的内侍也领旨退下。
处理完此事,赵匡胤又将心神放在千里之外的扬州上,他看着地图,沉思片刻,缓缓道:
“则平,朕不打算等了。”
“三日后,朕决定御驾亲征淮南!”
李重进叛乱再拖下去,难保其他节度使不会蠢蠢欲动,更何况,李重进连杀他两次特使,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若再无动作,何以服众?
“陛下三思!”
闻言,赵普连忙回身劝阻:“扬州城防坚固,李重进尚有十万兵马,御驾亲征太过凶险。”
他是一万个不想让赵匡胤御驾亲征的,因为一旦赵匡胤离京,那赵光义这个大内都部署便不再是个虚职,而是具有监国之权的开封第一人。
凭借着这个身份,赵光义若想私下拉拢些人简直太容易不过。
那之前所有的优势,都将被彻底抹平。
“不必多言,朕意已决!”赵匡胤不为所动。
李重进不灭,国内局势便不安定,况且他盯着那群节度使手里的兵权许久了。
只有迅速灭了李重进,国内局势安定下来,他才好下手。
而李重进毕竟是曾经大周的第二猛人,他这个第一猛人不出马,其他人谁能降住?
“传旨下去,命石守信,王审琦清点三军,三日后,随朕出征南伐!”
“臣……遵旨。”
赵普知道劝不住了,只得躬身领旨。
…………
与此同时,正在宫内当值的陈守义脚步忽的一顿,一道声音在其脑海中响起。
“陈守义,你儿子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