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诸臣纷纷退下,在退朝之时,群臣有意无意的,离赵光义远了少许。
赵光义一言不发地走出皇宫,刚出皇宫,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
此时的陈书文,刚陪完赵德昭读完书走出皇宫,恰好看到黑着脸的赵光义,他没多想,而是径直向牙行走去。
牙行,相当于中介,无论是买卖土地,宅院,甚至其他交易,都离不开这一行。
到了牙行,陈书文自报了身份,片刻后,牙行的掌柜匆匆赶来。
“陈秘书郎大驾光临,小行真是蓬荜生辉。”
看着陈书文稚嫩的面容,牙行掌柜却丝毫没有轻视之心,反而满脸堆笑。
十四岁的今科状元,又是皇子侍读,只要不夭折,日后妥妥的朱紫贵。
“刘掌柜,问你个事。”陈书文落座,开门见山,“如今开封周边的良田,市价如何?”
刘掌柜边给陈书文看茶,边不假思索道:“秘书郎是想置地?不瞒您说,这几个月来,地价涨得厉害,上好的良田已经卖到七百文一亩。”
“七百文?”陈书文刚准备端茶,却顿时一惊,“怎地涨的如此之快?”
只三四个月,就涨了两百文?
“秘书郎有所不知……”刘掌柜压低了声音道:“近来有几家贵人,在疯狂购置田产,供不应求,价格自然就上去了。”
贵人?
陈书文略一琢磨,便恍然大悟。
新朝初立,陛下又大肆封赏了一番功臣,而这些朝中新贵有了钱,自然要置办家业。
“那中牟县陈家村一带呢?”他又问。
“陈家村?”刘掌柜想了想,“那边流通的良田不多,价格与京都周边相差无几,约七百五十文一亩,秘书郎想购置几亩?”
七百五十文,也就是一亩地将近一贯钱。
本来还觉得这万贯钱,买五十顷地应该不是问题,可现在算下来,也只能买四十顷了。
四十顷地,也就是四千贯,剩下的钱还得用来修缮祖祠,开办乡学,雇佣佃户。
“四十顷吧。”陈书文淡淡说道。
“四十顷?”刘掌柜吃了一惊,他还以为陈书文最多买上几十亩地而已,却没想到一开口便是四十顷。
他皱着眉头道:“这怕是有点难办了,陈家村全村也仅有六十多顷的良田,普通农户里约有三十顷,剩下的三十顷,都在几个地主手里攥着,轻易不肯卖……”
这也是开封城附近地价疯涨的原因,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愿意出售手里的地,尤其是三等户以上的主户。
闻言,陈书文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而后丢下一句“掌柜等我消息”后,便匆匆离去。
走出牙行,他径直往赵光义的府邸走去。
片刻后,在门房的带领下,陈书文刚走到赵府后院,便听到瓷器爆碎的‘咔嚓’声。
接着,便是一道柔柔的媚声传来:“官人,你消消气……”
“赵公这是怎么了?”陈书文看了一眼门口的碎瓷片,诧异道。
闻言,赵光义的妻子符氏抬眼看了一眼陈书文,在看到其清秀稚嫩的面容后,微微怔了怔,而后垂下了头,小声道:
“官人莫要动怒了,妾先退下了。”
赵光义挥挥手,符氏温柔一笑,便走出书房,路过陈书文时,还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
“赵公,你这是……”陈书文没在意符氏的眼神,反倒疑惑道。
“还能怎么!”赵光义冷哼一声,把今天朝堂上的事告诉了陈书文。
听完赵光义的话,陈书文顿时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