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韩府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吧……”
…………
翌日,皇宫紫宸殿。
赵匡胤正烦躁地踱步。
案几上放着一份奏报,是新郑县县令加急送来的。
上面写着:唐州团练使王彦升赴任途中,于黑石沟遭遇山匪袭击,不幸身亡,随行亲兵尽数殉难。
“山匪?”赵匡胤眉头拧成了疙瘩,“黑石沟离开封不过百里,何时成了山匪横行之地?”
一旁的赵普躬身道:“陛下息怒,臣已命人去勘验现场,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结果?”赵匡胤声音带着几分冷冽,“王彦升虽性情暴戾,一身武艺却是不容小觑,身上还带着朕亲授的官诰,一群山匪敢动他?你信吗?”
赵普沉默不语,他当然不信。
黑石沟地处京畿要道,常年有禁军巡逻,别说山匪,就连寻常盗匪都罕见。
王彦升带着二十余名精锐亲兵,竟被一群“山匪”杀得全军覆没,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则平,你觉不觉得,开封城中似有一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朕。”赵匡胤忽然问道,声音低沉。
王彦升之事,先是深夜上韩府索贿,紧接着范质三人的密奏就来了,然后又是潘美的连夜入宫,最终又死在了赴任路上。
看似没有任何问题,也符合常理,但他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彦升可是他的人,又立了从龙之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赵普心中一凛,抬头看向赵匡胤:“陛下的意思是……”
赵匡胤皱着眉缓缓摇头,不确定的道:“王彦升一事我只是觉得太巧了,巧得就像有人写好的话本。”
“像是有什么人,在一步步剪去朕的羽翼……”
赵普倒吸一口凉气。
他从未往这方面想,经赵匡胤一提醒,才惊觉其中的诡异。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以王彦升的性子,深夜跑去韩府索贿这事做得出来,韩微通知范质三人求援也没问题,陈守义恰好看见又告知潘美,潘美连夜入宫……
所有的事情,都符合常理。
“陛下怀疑陈守义?”赵普试探着问道。
不怪他这么想,毕竟王彦升一死,内殿直的大权相当于变相落到了陈守义手里,他是最直接的受益者。
“应该不是他。”赵匡胤摇头:“此人出身寒微,根基浅薄,也没有能力调动人手,杀得了王彦升。”
“那人应当隐藏极深,且手握大权,精于心计……”
赵匡胤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臣这就去查。”赵普躬身请命。
“不急。”赵匡胤却是摇摇头。
“若是真存在这么一个人,他不会只动王彦升一人,早晚会露出马脚,如今李筠之事才是如今的重中之重。”
“臣明白。”赵普直起身,心里却闪过一个个人名。
王溥,范质,魏仁浦,义社,赵光义……
此人会是谁呢……
“则平,李筠之子已到开封城,随朕去见见这位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