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平左手拿着油灯,右手小心翼翼的拿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欣喜的离开了田家的院子。
他准备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读书。
与此同时。
在孙少平离开以后,田福堂从另外一处窑洞中,拿着报纸缓缓的走了出来。
孙少平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里面看着报纸,把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
看着桌上的排骨,粮票和钱,田福堂的心情有些复杂:“润叶也真是的,咋就这么大方。”
“30块钱和50斤粮票,就这样拿出来了,润叶这女子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了。”
田福堂有些感慨,在他的心里面,是不愿意润叶跟孙家人过多接触的。
毕竟现在润叶在县城里教书,吃上了公家饭,那可是城里人哩。
孙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种地的泥腿子,双方的家庭差距太大了,他田福堂瞧不上。
作为父亲的田福堂,特别不情愿孙少安、孙少峰,跟自家女子走的太近。
一听到了田福堂的话,润叶妈手中的动作不停:“润叶跟少安少峰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们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一起上个学,孙家的条件那么困难,润叶帮一帮也是应该的。”
“想当初他们家没搬走的时候,跟咱们隔得那么近,平日里又没少帮忙。”
“再说了,润叶都已经长大了,自己懂得做主,你这个当爸的操什么心”
当初孙家和田家的关系确实不错,特别是田福军没有被提升上去,田家也没有像现在这么辉煌。
两家人的关系,一直都相当的密切。
只不过田福军起来了,再加上田福堂成为了村支书,孙家的人搬离了祖传的窑洞,两家人的走动这才少了。
对于女儿跟孙少峰、孙少安的关系,润叶妈没有太多的抵触。
当然了,在她的眼中,认为润叶的关系跟孙少安更亲近一些。
包括田福堂,以及双水村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看着替孙家说话的润叶妈,田福堂紧皱着眉头,心里面都还有些气:“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咱们的润叶是小学教师,她跟孙家的人走得太近,风言风语太多了。”
“润叶现在是城里人,确实已经长大,也到了嫁人的年纪,继续跟少安她们在一起,那是会让人说闲话的。”
“咱们辛辛苦苦培养这么多年的女儿,可不是为了嫁给双水村的人,要嫁都得嫁城里人才行。”
“你这个当妈的,等润叶回来以后,可得好好的劝一劝。”
知道自己家女儿跟孙家的关系,主要是跟孙少安的关系密切,田福堂不得不赶紧提醒。
一听到了提醒的润叶妈,无奈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女儿的事情,我这个当妈的不掺和,反正她过的开心就行。”
“对了,等会儿村里就要开大会,你这个当支书的,是不是得去看看”
润叶妈直接转移话题,田福堂也不再过多的纠结,把润叶和孙家的事情放到一边,他摇了摇头:“去个球!”
“那是得罪人的事情,都是一个村子的,额可不会干这样羞辱人的活儿。”
“额已经说了要去公社开会,一会儿你去把那个自行车给额擦一擦。”
“明天天一亮额就去公社,要让村里人都知道,额是开会回来的。”
不愿意参加大会的田福堂,每次都会有相应的借口,这一回也不例外。
反正他不会得罪社员,这样一来的话,他这个支书才能一直干下去,获得更多的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