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行呢嘛!”
“额哥一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年年都超支,家里面也没有余粮。”
“这些年给的帮助就足够多了,现在还要让额去要粮食,额开不了这个口。”
对于大哥孙玉厚,孙玉亭的心中是感激,同样又带着几分愧疚的。
当然了,感激和愧疚并不多,一直被孙玉厚养着的他,早就形成了依靠的心理了。
只不过结婚了、有娃娃了,还在大队担任一系列的职务,终究是要点脸的。
然而,贺凤英可管不了那么多。
她知道自己一家,要是没有孙玉厚一家的接济,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
想到了这些的贺凤英,就这样盯着孙玉亭,气的骂道:“你要脸,你不好意思开口”
“行啊,一家人那就这样饿着吧,吃完了那些麦麸子,饿死算球喽。”
一听到这话,孙玉亭脸色一变:“凤英,你这是说啥话呢。”
“有我们两人在,怎么能让娃娃们饿死。”
“行了,行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到时候找福堂支书想想办法,让他给咱们批点救济粮。”
“好歹我们也是村里的人,总不能让咱贫下中农的后代,饿着肚子闹生产吧。”
“至于大哥那边,那就别去了,他家里面的负担重,还欠了一河滩的债,也帮不上忙。”
“还有个不靠谱的少峰,再加上更不靠谱的王满银,光景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了,由于王满银卖耗子药被抓,我大哥也受到了牵连,这会儿还在农田基地劳作呢。”
“说不一定,少安和我大哥会找上门来,为那个二流子王满银求情。”
“到时候拿了东西,答不答应都不对,可别因为这件事情犯错误了。”
孙玉亭一边说着解决的办法,一边提醒眼前的贺凤英。
听完了孙玉亭的话,想到了王满银的情况,贺凤英紧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王满银那个二流子犯错误,确实得好好的批评,今天晚上开大会的时候,是不是要连同着其他人一起批评一番”
“是的,没错,到时候公社的徐副主任,将会亲自监督我们对王满银那些人的批评。”
“这可是个露脸的机会,今晚我可得好好表现!”
一提到公社的徐副主任,将会参加今晚的批评行动,孙玉亭整个人干劲满满。
要是表现好了,到时候被调到公社去,那不比待在村里面好多了呀。
知道徐副主任要来,一旁的贺凤英同样眼前一亮:“行哩,那可得好好批评那些人。”
“特别是王满银,平日里耍懒不劳动不说,还净干一些歪门邪道。”
“不好好劳教劳教他,他就不知道悔改。”
孙玉亭:“可不是嘛!”
“哪怕是大哥来了,也不能松口,更不能求情。”
孙玉亭一脸认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物,一想到今晚主持的大会,他就带着几分兴奋。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窑洞外,已经传来了孙玉厚的声音:“玉亭~凤英,在家了嘛”
一听到孙玉厚的声音,孙玉亭和贺凤英脸色一变。
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