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峰。
清风徐徐,缓缓拨动半空中飘浮的流云,陈冲墨发飞扬,挺拔地站在小演武场中,尽是意气风发。
他手中的观海剑,轻颤,似鸣,仿佛,它能够感受到它主人的意志,与之共鸣,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就在这一人一剑之中流转。
“不错,为师没看错你,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云曦一袭宽松的白衣,满意颔首。
陈冲收了剑,转头看向云曦,笑道:“师尊,你收我为弟子,不是因为帅吗?”
云曦微微扬起完美的下颚线,自信轻笑道:“剑很难练吗?为师授徒,来个蠢蛋都能调教成剑道天才,你要是没个好看的皮囊,我还真不收你为徒。”
“……”
陈冲一时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尊剑道超绝,从刚才三两下的授道来说,也确实是有几分调教的本事,但是,这话说的,好像我是蠢蛋一样。
“我连蠢蛋都不如么?”
一道失落的声音,在师徒二人耳边幽幽响起。
陈冲转过头去。
此时,姜清浅神色怅然,樱桃红的薄唇微微抿着,一双澄澈的眼眸,烟波流转,煞是楚楚可怜。
很显然,飘絮剑术她未能领悟其中的意,这一次云曦授道,她也未能捕捉一闪而过的灵光,这对于身负“剑道天才”的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他看了看师尊云曦。
师尊云曦轻笑一声,道:“小清浅,你想知道什么原因吗?”
姜清浅约是一六八的个子,差了云曦半个头,她抬起青涩的脸蛋,连着点了点下颚:“想。”
云曦抬起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究其原因,不外乎,因为你学了三年剑法。”
姜清浅满头雾水,没有办法理解这句话。
陈冲也有点懵。
学了三年剑法,反而没办法悟到某一剑术的精髓?不应该是更加容易领悟吗?
这一上午,云曦还未饮酒。
此时给两个小辈授道,面对着两个小辈强烈的求知欲,兴致正浓,于是摸了摸腰间,取下黄葫芦,饮了一大口,嘴里发出老酒鬼才有的一声“啧”,甚是满意。
这时候。
云曦才看向姜清浅,眸子泛笑,解释道:“玉玑说的,‘剑术,不在形,在意’,这话没错,你也确实是个剑道天才,比你的师兄还要天才,不过呢,也怪凌虚老头,让你练剑三年,学了一箩筐剑法,况且,你也没能走出自己的剑道。”
听了这话,姜清浅清澈的眸子都瞪大了几分:“走出自己的剑道,何其艰难?”
“说难也不难。”
云曦轻摆玉手,继续道,“你看你的师兄,他只学了基础剑术,在学习飘絮剑术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像你和其他弟子那样,很清楚地把飘絮剑术的章法、招式看明白,所以,在同为天才的情况下,他能比你更轻易地捕捉到飘絮剑术的意。”
陈冲听罢,微微颔首。
诚如师尊云曦所说,即便他有剑术天才这一天赋加持,可在玉玑长老演示飘絮剑术时,对于用剑之章法、招式,看得也不是很明白。
然而,天才之所谓为天才,就是在看不懂剑术章法的情况下,也能学到东西。
他把握到了一缕灵光。
自在。
今天又经云曦授道,透过领悟到的‘自在’之感,而悟到一缕剑意,从而登堂入室,一步踏入剑道世界之中。
此剑意,非显化于外的剑意,而是一种内心对剑的明悟,与剑的意志共鸣。
云曦的话,如同灵丹妙药,姜清浅的眸子泛起了一抹亮光。
她又问道:“师叔,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剑法不就行了吗?”云曦很轻巧地说道,似乎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说着。
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