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一手遮阳,避免日照帅脸,随口道:“是吗?”
姜清浅点头,思索了片刻:“这一套剑术,似乎不像是飘絮剑术,也不是你之前用剑的章法。”
“不是飘絮剑术吗?”
陈冲换了个姿势,坐在清浅师妹的侧边。
“不像,又像。”
姜清浅是名副其实的剑道天才,玉玑长老所传的飘絮剑术,她颇有领悟,与赵鸣川所领悟的方向相似。
若是比起来,她自以为能胜赵鸣川。
可是,陈冲所领悟出来的剑术,她的领悟全然不同,而且,在短时间内竟能击败赵鸣川,这是她很诧异的地方。
陈冲来了兴趣:“你领悟的飘絮剑术呢?”
姜清浅不知该如何言语,思索一番,便取出剑来,在桃林之前,舞动起来。
青裙拂动,桃红落地。
其势,其神,其韵,与玉玑长老所演示出来的,一般无二。
演练一番后。
姜清浅收了剑,轻启薄唇,道:“这就是我领悟的飘絮剑术,但我感觉,远不如师兄所领悟的飘絮剑术。”
她有种感觉,自己用飘絮剑术与临渊师兄切磋,虽不至于落败,但也难以占得上风。
要知道,她练剑三年,陈冲呢,练剑不过半月。
昨天,陈冲还只能在她手中走过几招呢。
陈冲自以为剑术比不过姜清浅,便摆手道:“师妹不要捧杀,我都是瞎领悟的,你才是正宗。”
姜清浅摇头,虚心求教:“可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师兄可否把你领悟的过程,讲解一番?”
“讲解么?”陈冲顿了顿,“其实,我没有学到飘絮剑术,我是在看玉玑长老的运剑。”
“运剑?”
姜清浅眉头微怔。
运剑,是剑术之中的一环,其关系着出剑、收剑、招式变化等。
陈冲点头,继续道:“我才初学用剑,学不到玉玑长老那般飘逸的身法,我只能学习她运剑的方式,我在观看她运剑的过程当中,隐隐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姜清浅忙追问道。
陈冲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自在。”
“自在?”
姜清浅细眉紧蹙,颇为不解。
飘絮剑术,如柳,如絮,如风,如流云,飘逸非凡,临渊师兄怎会领悟到“自在”二字。
看着清浅师妹这般疑惑,陈冲继续道:“我看玉玑长老,运剑的方式,轻松写意,如柳絮飘落,悠然自在,招式变化,也随心所欲,这就是我说的自在之感。”
闻言,姜清浅陷入了沉思。
陈冲想了想,便取出一片桃花花瓣,放在掌心,轻轻一吹:“师妹,且看。”
姜清浅目光落在这片桃花瓣上。
只见,桃花瓣在空中飘动,时而旋转,时而坠滑,一股风来,它又借助风力,往空中一飘,其轨迹,难以揣测。
“这就如飘絮一般,如若能御风而动,岂不自在?”
“御风而动,飘絮,自在……”
姜清浅蓦然,似乎有一道灵光,在眼前闪过,却转瞬即逝,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