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珠子在她手中飞快拨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个数字都让她感到惊喜,这个月的利润又创了新高。
“录音机销售收入168万,随身听销售收入312万,减去各项成本支出,净利润达到了85万。”
小张将数据记录在账本上,工整的字迹在账页上排列整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红林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小张,咱们厂这个月的产值排名出来了吗?”
“刚刚统计完,咱们是全市第二,仅次于钢铁厂。”
小张合上账本,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按照这个增长速度,年底之前咱们就能超过钢铁厂了。”
王红林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
想起当初那些看不起新阳厂的人,现在都得仰视他们了。
下午四点,林涛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技术改进方案。
桌上摆着厚厚一摞图纸,每一张都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数据和改进建议。
“红星,分析当前市场竞争态势。”
“分析完成:新阳厂在录音机市场占有率已达到35,随身听市场占有率超过60。主要竞争对手安明厂市场份额持续下滑,预计三个月内将退出录音机市场。”
“海峰钢铁厂的硅钢片库存积压严重,预计损失超过200万元。建议适时展开收购谈判,以较低价格获得优质原材料供应。”
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林涛拿起话筒。
“林厂长,我是海峰钢铁厂的老陈。”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想和您商量个事情。”
“陈科长,什么事?”
林涛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是这样的,我们厂里积压了一些硅钢片,质量很好,就是数量有点多。想问问新阳厂有没有兴趣,价格好商量。”
林涛看着桌上的日历,今天是3月15日,距离他们停止供应硅钢片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什么价格?”
“每吨650元,比武钢的价格还要便宜160元。”
老陈的声音中带着期待。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林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点燃了一根烟。
白色的烟雾在夕阳的光线中缓缓上升。
“老陈,当初你们涨价到1100元的时候,可没考虑过老客户的感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林厂长,那时候确实是我们不对,现在想弥补一下。”
“弥补?”
林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每吨500元,一次性采购2000吨,货款三个月后结清。”
这个价格比海峰钢铁厂的成本价还要低,等于让他们赔本甩卖。
但老陈却没有立即拒绝,而是沉默了很久。
“林厂长,这个价格太低了,我们真的要亏本了。”
“那就算了。”
林涛准备挂电话。
“等等!”
老陈急忙喊道。
“我需要和厂里商量一下,明天给您答复。”
电话挂断后,林涛重新坐回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