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新阳厂的生产车间依然灯火通明。
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想要在原材料用完之前多生产一些产品。
机器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响亮,远处海峰钢铁厂的高炉依然在喷吐着火焰。
林涛独自站在办公室里,透过窗户凝视着这座正在快速发展的工业城市。
路灯下,几个骑自行车的夜班工人正在赶往各自的工厂,车灯在黑暗中形成一道道光带。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喂,新阳厂。”
林涛拿起话筒。
“林厂长吗?我是安明市机械厂的老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听说你们厂最近原材料有点紧张?”
林涛的手紧握话筒,声音保持着平静。
“刘厂长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是想和林厂长商量个事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我们厂最近囤了不少硅钢片,如果新阳厂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匀一些出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电话里轻微的电流声。
“什么条件?”
林涛直接问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条件,就是希望林厂长能派几个技术骨干到我们厂指导一下工作。”
林涛冷笑一声。
安明市机械厂的真实目的,是获取新阳厂的核心技术。
“不好意思,我们厂的技术人员都很忙。”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冰冷。
“林厂长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重新陷入短暂的寂静。
还不到三分钟,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林涛看了一眼桌上的座机,黑色的胶木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
“喂,新阳厂。”
“林厂长,我是海峰钢铁厂供应科的老陈。”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尴尬。
“刚才那个电话,是不是我们小张说话不太合适?”
林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着桌面。
办公室里的挂钟滴答作响,秒针在表盘上缓慢移动。
“老陈,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是这样的,安明那边给的价格确实比较高,我们厂里压力也大。”
老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
“不过林厂长你也知道,咱们是老客户了,这份情分还是要顾的。”
林涛点燃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袅袅上升。
“如果林厂长能够接受每吨1100元的价格,我们立即恢复供应。”
老陈的声音中带着试探。
“这个价格比安明那边低了不少,也算是给老客户的优惠了。”
1100元一吨,比之前的价格整整高出了30。
林涛在心中快速计算着,按照新阳厂目前的用量,每个月仅硅钢片一项就要多支出近两万元。
看来这些人是看着新阳厂这块大蛋糕有些眼红,谁都想上来咬上一大口。
本来林涛还顾着大家同为地方企业的情分。
现在他倒是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