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心里的耳机也成为了怀旧的老物件,青春一词终于有了它的模样。
不知是从何时起,盒子上鎏金的logo褪去了色泽,哪怕是听轻柔的r&b时,耳机里也会偶尔会传来些许的杂音。
八年时间过去,当初那个因为一副蓝牙耳机而被姐姐们围观打趣的青涩女孩,已经蜕变成了明媚、成熟的大明星。
周子瑜反复地揉搓着耳机盒,她低垂着眸子,忽地终于明白了多年来一直没想过的问题,为什么logo的颜色褪得如此之干净。
她不自觉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
“真的需要换了吗?其实我挺喜欢的。”
“耳机也就是电子消费品,本质上和衣服、薯片有什么区别呢?”
文英恒侧方停车到路边,余光扫过她耳朵上的那只耳机:
“更何况你这副耳机已经八年了,和我打个电话都老断连,降噪的功能几乎没有。就算是为了和我更好地打电话,也该换副耳机了吧?”
子瑜微微鼓起嘴巴,和文英恒拌嘴的时候,她总能想到文英恒的各种事情来反驳。
“怎么没区别?那条毯子你不也是留到现在?”
文英恒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他将kaya和butter两只小狗给牵了下来:“伞在你右手边。”
坐在车里的时候没感觉,直到车门被打开,周子瑜这才发现今夜又下起了雪。
同八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你还没回答我呢。那条毯子……”
她将伞撑了开来,举高撑在文英恒的头顶,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拥了过来。
一个人牵小狗,一个人撑伞,在淅淅沥沥如雨一般的小雪中,踩着水泥路面向便利店走去。
狭窄而起伏的坡道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向前走的每一步都很慢,尤其是在那两只小狗的衬托下。
“毯子越盖越有人味,能一样吗?”
“你很双标欸……”
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虚捏着的手,随着音乐的节拍,有节奏地上移着。
子瑜将藏在手心里的耳机戴在了文英恒的左耳,指尖轻轻划过耳垂,生物电信号与音乐沿着敏感的软骨传递给神经。
一首物理意义上让人酥酥麻麻的歌。
“请你听一首歌……怎么样?”
“有声音嘛?”
“明明有啊?!”
子瑜的那只手滞在原地,右耳传来的《still
dreag》是一首空灵又浪漫的r&b,编曲中交织着慵懒的合成器旋律、轻柔的打击乐与若隐若现的弦乐,营造出如清醒梦一般的听觉氛围。
“是该换一副耳机了!”不知为何,她第一次对喜爱的耳机产生了恼意:“明天就把它换掉。”
周子瑜正要收回手,却被文英恒的那只大手轻轻按住,将子瑜原本想拿回去的耳机又按回了自己的耳朵里。
“戴着吧,万一待会又重连上了呢?”
“到时候就不是我想给你听的了。”
“单曲循环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嘛?”
“白痴!和你说不清楚。”
谈话间,便利店的自动移门应声打开,周子瑜收回了手,将雨伞上的雪水抖落在地上,随手插进了门口的伞架。
kaya和butter两只小狗喜欢雪天,并不想进便利店。
已经往便利店里走了几步的周子瑜不得不折返回来,蹲在地上训着自己的两只小狗。
“是不是笨呐,外面多冷。听妈妈话,快点进去。”
都说下雪天狗欢喜,怎么都劝说不动的子瑜冷下脸来,想要用手指戳一戳自家笨狗的脑袋,再说些威胁的话:
“再不进去,妈妈就不管你了。”
她正说着,面前那男人同样蹲了下来,直接将两只小狗一左一右地抱在怀里:“这样不就好了?”
“就你聪明!”她张开双手抱了一只过来:“你到底在笑什么啊!看的人怪不舒服的。”
“你猜猜。”
“我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