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起吃?”
文英恒摇了摇头,他并非不清楚韩国的前后辈文化,只是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
刚刚在和系里其他的那些教授打招呼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了他们的饭桌。
这时他点的由韩国三社蒸馏厂出品的烧酒也端上来了,文英恒给自己斟了一杯,左手捏着杯子,右手提着酒瓶:
“我过去敬个酒好了,然后把他们那桌的账单给结了,也算是……”
“那我和你一起去。”
白知宪将杯子里的葡萄汁一饮而尽,将空的杯子放在了文英恒的面前。
其实文英恒能感觉得出来,白知宪不是那种擅长社交的性格,在陌生人面前也不太放的开来。
只有他算是个例外。
所以他并没有立即倒酒,而是劝了一句:
“我过去敬酒估计要敬一圈……”
“你知道韩国敬酒的礼仪嘛?”白知宪做了个示范:“右手拿杯,左手托底,一饮而尽。这是后辈敬酒的标准姿势。”
虽然从小生活在商人家庭,但文爸文妈很少让他接触酒桌文化,文英恒从少年到青年的这段时间也是在美国度过的,那边的酒桌礼仪和韩国自然也不尽相同。
他的心思倒的确不像白知宪细腻到这种程度。
文英恒被说服了,而且他自己一个人跑过去敬酒把白知宪晾在这确实不妥。
“这酒的度数很高,你不一定能喝。”文英恒还是有些不放心,他适当地给白知宪倒了一点:“你尝尝味道先。”
白知宪轻皱眉毛,有点辣舌头,但意外的不是很难让人接受。
既然如此,文英恒也不再啰嗦,带着白知宪便往隔壁桌走去。
那些教授们其实一直将视线时不时地放在文英恒身上,当他领着白知宪过来敬酒时,他们自然也第一时间便做好了准备。
“各位前辈,没想到能这么巧碰见前辈们,今天带了朋友过来一起吃饭,怕贸然加入打扰各位聊天,就不凑过来添麻烦了,过来主要是想给前辈们敬杯酒,表达敬意。”
“这是我的朋友知宪。”
他微微侧过身子,白知宪心领神会地同他一样微微鞠躬:
“各位前辈们好,我叫白知宪,叫我小白就行。”
其实这种场景下,只要统一敬一杯、聊表敬意就好。
文英恒照着在场教授们的资历深浅顺序,先后说了遍祝酒词,接着同白知宪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小白上半年早就和阿爸学过敬酒礼仪,所以表现得也很得体。
但教授们却并不想就这么放文英恒走。
其中资历最老的金教授招呼着文英恒过去又单独聊了几句,文英恒知道这种情况下不再单独敬一杯说不过去,但敬了这一杯之后,不给后面的这些教授敬酒也不合适。
他正想回去拿酒瓶,没想到白知宪反应快他一步,趁着文英恒在聊天的这会功夫便已经回去将酒瓶抱了过来。
因为是女生,又不是结婚时新娘新郎那种情况需要一起给宾客们敬酒,所以文英恒单独敬酒时她便不需要再陪着一起喝了,负责给教授们和文英恒倒酒就行。
一圈酒敬下来,烧酒已经去掉了大半。
一口气喝了九小杯的文英恒也觉得有些晕乎,和白知宪往回走的时候步伐都有些不稳。
他的酒量倒不是很差,但韩国烧酒的特性就是如此,二三十度却很容易让人上头。况且他还是空腹敬酒。
回到座位上的文英恒托着红彤彤的脸颊,这让白知宪觉得相当新奇。
“酒量不错嘛!小文教授。”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接着主动承担起了烤肉的任务,肉烤好之后用也是先夹到文英恒的盘子里:“赶紧吃点东西垫一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