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淡淡开口。
旋即,他说出了自己消息的来源,“鬼谷纵横……”
玄翦意识已然清明,魏家庄的旧事历历在目。那场变故中,确实闯入了一对意外之人,正是鬼谷派的纵横二人,他曾与那二人交手,印象深刻。
此刻闻听“鬼谷纵横”之名,那两位英姿勃发的少年面容,立刻浮现在眼前。
“真是……可怜啊。”
徐青脸上掠过一丝悲悯,看着玄翦,轻叹一声,“身负绝世武功,却连手刃仇敌都未能如愿。最终,反被仇敌当作工具、傀儡般肆意摆布。”
“你是来嘲弄我的?”玄翦握紧了手中双剑,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
“并非如此。”徐青摇头,“我本无意与你交集,是你主动追来,见你这般浑噩模样,心生恻隐,才尝试将你唤醒。”
“如今你既已清醒,我也该走了。”
徐青意态洒脱,一副事了拂衣去的模样,转身便欲离去。
“等等……”
玄翦蓦然开口。
徐青脚步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头也未回地补充道。
“对了,魏庸已死。”
“信陵君魏无忌以触犯国法为由,将其处决。”
这消息如同惊雷,玄翦瞬间怔在当场。
徐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他手腕一抖,那柄蕴含“凝神”之力的长剑脱手飞出,直射玄翦,离手刹那,剑上的凝神之力更是被他催发至极致。
剑气扑面,玄翦立时警醒,侧身避过飞剑。
再抬眼时,徐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没入茫茫芦苇荡中,身法快到了极致。
玄翦若要追击,并非不能捕捉其踪迹。
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望向芦苇深处,最终,选择了放弃。
双剑无声归鞘。
他走到那柄跌落在地的长剑旁,俯身拾起。
此剑质地远不如他的黑白玄翦,但握在手中,一股奇异的宁静感便油然而生,抚平了他心头的躁动。
毫无疑问,正是此剑助他凝神。
他再次望向徐青消失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
此人……竟是将这柄剑赠予他了?
“魏庸……竟已死了么?”
“真是……便宜你了!”
得知魏庸死讯,玄翦非但未觉快意,反生出一股未能亲手了结仇敌的强烈憾恨。
就在这时,破空之声响起,虽然细微,却仍旧被玄翦准确把握到。
一道黑影施展轻功,悄然落在玄翦身侧。
“大人!”
来人垂首躬身,姿态恭敬。
玄翦看清来人面容,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乾杀?”
“若没记错,你曾是掩日的下属?”
乾杀闻言,脸色骤变。
眼前的玄翦,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久违的情感波动,这意味着……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已然消失,禁锢他的枷锁……碎了。
他很清楚,自己曾经跟随着掩日大人,对玄翦做了什么。
之后,玄翦被罗网带回,用秘法禁锢心神,封闭感情,他更是遵从着掩日大人的命令,跟随在玄翦身旁,名为效力,实则是为了监视玄翦。
“大人,属下……”乾杀急忙开口辩解。
锵!
黑剑出鞘,快逾闪电。
乾杀纵然位列罗网“杀”字一等,但在全力施为、杀意凛然的玄翦面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剑光一闪,血花飞溅。
乾杀的身体,已然无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