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摆成“品”字形,主座自然是咖位最足的渡边淳一。宫崎树被引到缺口位置坐下,对面两位生面孔完全没印象,身旁坐着的中长发男人看着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渡边淳一开口介绍,先指向对面两人:“这位是村上龙,边上这位是有栖川有栖。”
宫崎树主动起身问好。
“至于你旁边这位,是东野圭吾。”
东野圭吾?!
宫崎树猛地一怔,总算想通眼前这张脸为何透着熟悉。这位的作品在中国的知名度,在日系作家圈里几乎无人能及。
他的反应落在渡边淳一眼中,有些好奇问道:“怎么,宫崎小哥,你认识东野君?”
“不……只是去年拜读过东野老师的《开学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真是幸会。”
宫崎树主动伸出手。
东野圭吾很随和的伸出手,他今年27岁,以这般年纪获得江户川乱步奖,让他创作信心大增,上个月刚辞职奔赴东京。
本以为自己够年轻了,却不想渡边前辈的客人里还有高手,他心中感慨:这就是东京大城市吗?真是处处藏龙卧虎。
“这位是宫崎树,他的《樱花树下》大家都是昨天才看过的,我就不多介绍了。”
村上龙、有栖川有栖面露惊讶。
显然没想到,《樱花树下》那种让人性直勃勃的文字,居然会是出自这样的年轻人之手。
“厉害啊!宫崎小哥,来喝一个。”对面的村上龙当即举起酒杯,“你笔下的菊乃夫人,真是传神,我一直以为是”
宫崎树摇头拒绝,“抱歉,村上前辈,我还没有成年,不能喝酒。”
说来神奇。
日本未成年不能饮酒,却可以光明正大的逛窑子。
东野圭吾心中的惊讶更甚:“他居然还不到二十岁?!”
在座的几位作家,个个都是不到三十岁便斩获行业大奖的佼佼者。而宫崎树虽尚未获奖,却在距离法定成年还有两年的年纪,就已能在《文春》上发表文章。
这样的天赋,在三十岁以前获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甚至……在二十岁以前也说不定?!
众人看向宫崎树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热络。
能被渡边淳一当做朋友的人,本就品性可靠,如今又见着这样一块灼灼发光的璞玉,态度更是不自觉地亲近起来。
就像老练的匠人撞见未经雕琢的翡翠,谁都想看看这抹绿意究竟能绽放出何等光彩。
几杯酒下肚,东野圭吾的脸瞬间泛红。
他醉醺醺地翻找一阵,不知从哪摸出一叠手写稿子,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说道:“几位前辈,还有宫崎君。实不相瞒,我遇到麻烦了。”
“我新写的东西,找不到当初写《开学了》的感觉……”
“是创作遇到问题了吗?”渡边淳一摇了摇头,“我最近也遇到这样的麻烦,很久没有动笔了。恐怕不能给你什么好的意见……”
村上龙与有栖川有栖也是先后摇头。
东野圭吾挠了挠头,说道:“抱歉抱歉,我不该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的。”
“东野前辈,不介意的话,能否将稿子给我看看?”